凰羽那把精短的匕首,正沿着他胸前的皮肤,缓缓的划破,缓缓的割下,速度极慢,犹如凌迟,那是何等痛苦,而博应崖此生又几时受过这等痛苦,这等侮辱??但他越是心惧,越是愤怒,那天蟾血的游走便是越快!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吸食了那女人的多少鲜血,那女人又自行在血中渗透了多少天蟾血的毒药,而此时,他再也隐忍不住,那血,喷了凰羽的一身。
何其痛苦?他博应崖根本没料想今日被人在他身上凌迟一刀,而凰羽用刀分毫不留情,硬生生的将博应崖脖子下一块巴掌大的皮,割裂下来。
凰羽的视线深谙而可怕,博应崖甚至觉得,此刻这个弟弟比起老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博应崖喉咙发出痛苦的惨呼,但他仍然是支撑着身体,微微颤抖,那块皮,带着淋漓的鲜血,脱离了他的身体,坠在地上。
“皇兄,”他的声音微微浮在耳边:“这一刀割皮之痛,便是当日被你割下一刀那女子之痛。如今,皇兄可是清楚了?”
博应崖冷汗涔涔,“看来今日,我是自寻死路,在劫难逃了——————但,七弟,你莫忘了这是夜宴,你敢动我,就要承担后果——————”
凰羽抿唇,只将那短小的匕首,放在博应崖的另一只手里。
博应崖如同牵线木偶,他只能任凭对方摆布,心中早已恨了千遍万遍。而,凰羽执起博应崖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将它抬起来,匕首对着自己。
“即使如此,你也没有丝毫力气。”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微笑,仿佛听到了四周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杀一个人,这个人站在眼前,却数次不能得手,活到最后,才是胜者,与会不会武,完全无关。”
“你想做什么————”博应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你难道就不怕老爹————————”
凰羽的视线,危险而深谙。
“原来博应崖虽嗜杀成性,却是个单纯性情。”凰羽眼中带笑,目光温软,却是一种奇异的色泽:“今日夜宴,凰羽给老爹求旨,皇兄以为以那个人的性子,若算到今日之事还能纵容凰羽至此,又真的关心某人的死活?”
这,才是致命之伤。
是的,博应崖曾怀抱君临天下的梦想。
他不曾了解尔弥,但人人都说,他像父亲,他为此得意自傲。
他以为尔弥最多只是宠溺凰羽,但,从未曾想到……………………
凰羽的话语犹如万把利剑,穿透他的心窝。
就算是博应崖这般的人,也不会毫不在乎,为何????是的!若是凰羽如此乖张,布置一切,以老爹的性子,怎会算不到???算到,任凭此事的发生,有没有这种可能?有没有这个可能????一直以来总以为能博得那个人的欢心,但,难道全盘都是错了????
不,不可能的!!!!
博应崖口中呕血不止,只因,那极致残忍的一句话——————————
凰羽抬起他的手腕,却是将那把短匕,微微用力,借着博应崖的力道,插入自己的下腹。博应崖手微微颤抖,只见凰羽抬头,却是那种古怪的微笑,而匕首之间溢出点点鲜血,那又是一股发动天蟾血的血引味道————————————
“凰羽,你————————————”
“七弟!!!!”
黑暗之中一声浑厚的怒吼,几乎是同时,一道人影从那侧道滑出,正是景鸿。见到此种阵仗,景鸿心神俱裂,博应崖斜对着他,在那明暗不清的夜色之中,景鸿只见到凰羽按着下腹,博应崖的一只手按着微微反光的短匕,而那匕首链接的地方,涌出大片的鲜血,凰羽几乎整个下袍,都被殷红覆盖————————
“博应崖,你还不住手!!!”景鸿心中痛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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