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滑,便是重新找到了施力点,返还到那楼阁里。
将那白布放在地上,芸娘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墨沙从腰间拿出腰刀,划开那白布————————
散落四溢的茶色长发,白皙却遍布着淤青和红痕的肌肤,白布之中的人也仿佛仅着单衣,衣料中透出一种皇室浓厚的麝香,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墨沙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就仿佛瞬间将人的视线引入了梦幻,墨沙曾以为,除了见到的七公子,世间并不再存在这样惊为天人的美貌。而顷刻之间,他的视线无法移动分毫。
不可置信的是,那女人的眼睛是睁开的。琥珀色的瞳孔,与人类不同,但,也不是妖魔瞳孔的青紫色。
是的,她还是活着的。
芸娘仿佛从那女子的伤痕中瞥见了什么,来自青楼的女人,对那些身子上的痕迹并不陌生,而芸娘细细的打量着这女子,又看向了,蓝庭玉的神情。
但,蓝庭玉的神情,却并不轻松。他的眼中倏然闪过某种讯息,而额头之间,瞬然都滑过了冷汗。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女子盈盈的开口,下一刻之间,蓝庭玉已经俯身,将她从地上微微轻脱起身子来。
“在下蓝庭玉,现下形式特殊,不便行礼,巫女大人切莫见怪了。”
蓝庭玉低低说道。
墨沙如同被惊雷打到————————巫女,这天下之间还有几个巫女!!
芸娘也是惊怔当场,但她并非决然没有想到。天下间的三大绝色,月巫女正是其一——————但,这女子,怎会出现在三日月湖?!
“血莲池的结界已经解开,这天下,再也没有束缚我的场所。但——————却也没想到这最后一件能为天下人做的事,便是将此物带离人间。”月巫女唇边泛起苦笑,她在蓝庭玉怀中伸出自己的右手,微微颤抖,那空气中,陡然出现一道结晶,一个重物哐当坠于地上。
那物是——————魔剑湛蓝。
只见湛蓝闪过一道血光,却仿佛是触碰到某种结界,而暂时将那剑的血气压下。巫女手腕之间几处伤痕涌血,蓝庭玉从袖中抽出白布,包裹其上。蓝庭玉心中更是惊疑,脱口问道:“巫女大人难道是以血镇压剑气??”
月巫女当日在三日月湖祈福起舞,天下人才窥见她绝世的容颜。而蓝庭玉又试想,除了月巫女,谁还能自然的浮荡于三日月湖上?方才他下去捞白布,那白布并非浮在水面,而是,与水面有一段凌空的距离,而白布,滴水未沾。
只是,自己怀中抱着的月巫女,果真没有了那种神之息,还犹如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类一般气息微弱,他缓缓的将真气贴着巫女的背灌入她的体内,但,内里空旷无比,仿佛投石进了不见底的深渊一般。这,分明是将死之人的征兆——————
“这剑生于乱世,我的血也早已被魔族玷污,又怎能压制得下?无非只是暂时不让不该拿到它的人拿到它罢了。”月巫女温声,浅浅咳嗽,后来竟然是呕出了一口鲜血。
蓝庭玉大惊,他扣住巫女的脉搏,眼神藏不住情绪,颤声道:“竟然……如此的狠毒……有织云在,竟然还会……”
是谁能对如此一个女子行狠毒之事?他无可想象————————
他原以为,囚禁就只是囚禁,但,巫女的手脚,软绵无力,明显是生生折断!这天下还有谁敢做这样的事???那个男人简直是————————
“巫女大人,您是自行逃脱行宫??”墨沙却问了这么一句。
“是织云——————————”月巫女沉沉回答。她仿佛受浊气影响,而呼吸极为痛苦,“这神剑本是在织云手中,但这把剑,绝不能到那个人身边。织云中途折返我的行宫,以命换剑,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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