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之光》
残酷战斗的开端小天口中溢满了鲜血。但,他坚持着说完最后这句话,然后,他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气。
直面可怕的力量,是一种决然的勇敢。小天握住了滹光的手刃,自己小小的身躯,迎上对方的尖刀————————
滹光怔然。
那躯体最终软软的垂下,再无声息。
他站在那里,心口瞬间有那种炸裂一般的钝痛传来。
天黑了————————斩下这孩子的头,去换取雷爵的安全,他分明清楚,找到那两个已经受伤的女人,别的什么也不要想,他分明是清楚。如果是过去的滹光,如果是过去的滹光——————
他的手刃在颤,不,他的全身都在颤,如同被水淋过,大汗噌噌。
他带着她们走了好几个小时,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何时下手————他滹光也会下不了手?为了雷爵的命,竟然也还是下不了手,他一定是彻底的疯了!
但与内心的狂骇相反,他站在那寂静的一处,注视着那孩子的尸体,他一定要这么做,他必须要这么做!
动手,滹光,你杀了他,还怕斩下他的头??
他早已和以前不同了不是吗?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初始,在看到树月那一眼没有杀了她开始,他滹光也早已不是过去的滹光。过去的滹光活在自己的世界,但是现在————————
他冷汗淋漓。
是的,他骗不了自己,他的内心,早已明白。
如今的他,拥有同伴又背叛了同伴——————
雷爵,绝不能死!!
即使背叛了天下人,也要保护那个人,即使残酷,但只要那个人活着………………只要那个人仍然能够呼吸………………
滹光眸色沉痛,他扬起手刃,对着小天的头颅,一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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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研究所的地底。
打火石映照着一处封死的研究设施,而透过厚厚的有机玻璃可以窥探到那玻璃另一面巨大的手术台和器械。
年轻男人靠墙而坐,他实在没有能耐解决那些冰封的器械。这里又黑又冻,他不由得想念在三日月湖绿袖船坊上的那些温和的茶香味。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可能回去。
他唇色发白,估计是冻的。尽管那个人给他塞了所有的打火石,但到现在为止,他几乎是把能烧的东西都烧了,还是冻得要命。研究设施大多都在冷冻中,引火的物质少之又少。
一开始做那个决定,就是一次危险地选择。
但,他仍然静心等待。他的口袋里还有几个果子,饥饿的时候拿出来咬,最后一枚打火石的光越来越弱的时候,黑暗中终于有了轻微的足音。
他还是坐在原处,无论来的人是谁。
有人走进了亮光之中,带来了外面的风和血腥气。
那是他熟悉的树月,全身是伤,全身脏污,肩膀还在流血。但她的眼神疲惫中有清明。无论何时遵守约定的都是她。只要她活着,就一定尽力,这是他熟悉的她。
树月的背上挂着阿缘。几乎是拖着,阿缘,也全身是血和伤口。看起来,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否则,不会如此的让人摆弄。
他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从墙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麻木到几乎要没有知觉的手脚。
“诸宸,我把阿缘带回来了。”
她缓缓了吐了一口气,无人知道这女孩方才经历了何种残酷的战争。
但,他是否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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