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吻着她脸上的伤痕,吻着她微微闭着的眼,吻着她的唇,冰冷而没有热度,不会羞怯也没有喜悦,他的手抚摸着她有些淡茶的长发,又缓缓地滑下,握着她的手,不知道是谁冰冷着谁。
心脏毫无跳动的声息,即使这么近,也感觉不到存在的丝毫……
“十雨小姐,请稍等,公子现在他…………”
营帐外传来游冉之的声音,但仿佛是阻止不及,营帐帘布被掀开,进来的果真是十雨。
十雨的手里拿着一些为女子绘妆的工具,游冉之站在十雨后面,二人都怔怔的看着软榻前的公子。
“我………………我…………”向来笔直的十雨,此刻也是吞吐,神色只呆呆看着那人伏在树月身上,状似亲密,见到他们进来,那人也不避讳,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手,还停留在树月的额前,仿佛在抚摸她的头发,那人在那里,浑身疏离,但却与树月极为亲近,仿佛那个人不是死了,而是仍然在生。十雨见状,顿时失了脑中清明,只觉得瞬间脑海炸乱一片,半响说道:“我……只是来给她换装和上妆,之前在船上已经没有备用的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打理她的伤…………舫柯他们商议下午便送她和纱鸦一起去…………我还是晚一些来好了…………”十雨再也说不下去。
游冉之似乎也被那奇异的场景震撼,他见公子与树月靠得极为接近,如同平常,但公子神奇却是冷淡漠然,他只得闷声不响,退回那帐外去,心中乱成一团。
十年前袭晴死,公子重伤,大病一场,醒来之后,便如同变了一人,明朗不在,但那时候,从未像如今这般…………
“她在这里不好?”
公子微微抬头,对站在那里的十雨说了一句话。
十雨睫毛微动,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眼看着公子,他不像是失去清明之人。但,总有说不出的诡异。十雨从凌天那里知道,那在战场上死而消失的女人,是公子凰羽从未谋面的母亲。当时这个人受到敌手胁迫而…………不得已……………………
他对待树月,真的是极好。但或许在十雨看来,这么含蓄隐忍的感情,本身就是痛苦的。
原本以为根本没有联系的二人却意外的合适,但现在,大概说什么都是晚了。只是,他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的眼神对旁人甚是冷淡,但对树月却专注如一,他究竟是以什么心思看待树月的死呢?为何那眼神之中,似乎还有着执念那样的东西?执念什么?人已经死了,还能执念什么?为何无法放弃而要让自己痛苦呢?一想到这些,十雨就觉得心头沉沉的疼痛。一如雷爵若死了,滹光活着还是滹光吗?而她呢?而阿缘呢??他们这些剩下来的能力者们,真的有幸福可言的未来吗???
“凰羽,树月死了………………”
十雨的眼睛透着悲哀。即使不用她的能力,她也知道那人其实已封闭了内心,他想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他很绝望,连心都空了那种绝望,她不知道一个绝望的人的心会做出什么事来。尤其是,这个人是凰羽,他很聪明,但也很自制,从不外露,但聪明人总容易固执,聪明人做事别人总是很难插手。十雨想,他会逃避树月的死吗?
他仿佛没听见十雨的话。
他微微抬眼,注视着她手里的衣装,说:“把那个留下来。”
十雨注视着手中崭新的衣装,看着凰羽的眼睛,那人根本是毫不在意的语气与旁人说话,真的意识到站在这里的是她十雨吗?他的言下之意是,他会给树月换装,而现在她已经可以走了…………?
他为她换装,他对树月,就一直是这么细微点滴的爱吗…………………………
十雨眼睫微微湿润,点点头,将那衣服放在离他很近的桌上,转身出了营帐。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