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许许多多的杀意之后,或许在他的内心,对树月,始终有一种莫名的歉疚。那时候,如果不是树月,大家都死了。
“十雨小姐………………”
舫珂深知术法,心中非常清楚十雨被弹了回来。
但,十雨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仿佛是惊恐,但,仿佛还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树月她……………………”十雨完全无法回避阿缘的眼睛,她本应该回避,因为在她的脑子里,还未完全的删除那些可怕的场景,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都完全无法很好的隐藏那种所知的恐惧,那个男人,叫她感觉到,害怕。
“在哪里?”阿缘紧紧地盯着十雨,毫无松懈的询问。
他本是寡言少语的性格。但是在树月的事情上,他唯独真实的面对,无论什么结果。
“………………魔界。”十雨捂着自己的额头,她脑子很乱,她不是没有面对过残忍,但,那场景叫她内心震撼无比,仿佛闭上眼睛,就感受到了树月那种无声的痛楚,那种记忆让十雨恶寒,十雨不似纱鸦那般直率,那种可怕的场景,在成熟的十雨的内心世界里,或许说出来,会更为困难。
阿缘的眼神终于是有了一丝松动,他并未知道树月正在经历可怕的梦魇。或许她存在在魔界并且被十雨感知这个事实已经足以叫他有了一些内心的平缓。但,滹光更为了解十雨,他从十雨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
“她怎么了?”
滹光问了最为关键的一句话,虽然这句话让在座的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谁也没有提,树月死了。死去的人,能怎么样呢?
谁能有逆天返身的能耐?即使连世界上最强的人也无法扭转。
“她…………活着。”
十雨小声的说,她不敢再去看滹光的眼睛。但她这句话,无异于让在场的人们都霎时间完全的肃静。
树月,在魔界,复活——————————?
那个人,果真,做出了这样难以理解的事???这个事实,却让舫珂的眼神,倏然的变得警厉起来。
“早在最初遇到树月小姐的时候,她的血液就受到束缚。”舫珂对着阿缘说道:“一个人数次经历死亡还不死,只是因为有人对她的灵魂下了禁咒,让她无法停留在转生之轮,也无法超越到亡灵之国。如果在下想得无错,魔化的七公子,也就是当今地底的魔王,正是给树月小姐施加这禁忌咒语之人。”
违反天道的禁咒,舫珂知道好几个,但这逆天返身,就是最可怕的一个。束缚着本该死去的灵魂,那灵魂在躯体之中如何痛苦,即使这样也必须让那人活着,不死不灭,也无法结束痛苦,这是最惨无人道的折磨。
但,在世间,在舫珂的眼睛里看到的七公子,对树月的温柔,也是真实。
阿缘已经站起来了。
十雨从软榻上跳起来,急急拉住了阿缘的手,“你去哪里!”
或许根本不必问。还有什么是他心中牵挂?如果阿缘执意要寻找魔界的入口,他绝不会找不到,只要确定那个人在那里,但…………若是他知道树月的惨状,魔界或许正是下一个血流成河的地方————————
阿缘面容平静,他转过身来看着十雨:“去找静雁。”
静雁?十雨还未来得及跟上阿缘的思想。
“他是跟随着那个人最后一程之人,虽然打不开魔界的入口,但或许顺着当日那个人消失的山谷,总能发现端倪。”阿缘对十雨说道:“那个人现在既然如此危险,我不能让树月留在那个人的身边。”
怎么回事?
他完全变了模样,或者这才是本来的阿缘?
完全没有一丝慌乱,理智的在头脑中进行权衡计量,十雨怔怔的看着阿缘,滹光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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