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滑落了。
支撑到这里来的一段路是如此的遥远,迦楼努力了。她终于将这最后的嘱托带给了众人,这或许是最后的希望。
舫珂微微低头,半晌,他伸出手来,手中凝聚一些光,而那些光修复了迦楼衣袍间的血气。让这位女神如同昔日那般,散逸光彩。
她死了。
虽只是平静的躺在那软榻之间,但神人也有天命。
她带着记忆,守护着与友人的约定存活了千年,这千年之间神族的力量一直都在耗尽,可以说直到最后,她也未曾失信,这也是铁铮铮的女子自傲的性情。静雁沉默半晌,游冉之等人一直都未置一词,但十雨为迦楼理了理衣服,她站起来,将那带着迦楼最后记忆的瓶子放到了阿缘的手中。
“我和你一起到魔界。”十雨毅然说道:“我们现在动身。”
阿缘从十雨手中接过了琉璃瓶,他点点头,蓝庭玉注视着十雨,她仿佛从未有过如此的决意,她的神情没有迷惑,这次是为着别人,从前的十雨,从不如此。
“在下也和你们一同前往。”舫珂俯身,对迦楼小声说了一句失礼,他从袖袍之中拿出一枚玉珠,将珠子微微放在迦楼额头上方,只见不多时,那珠子浑身泛红,众人只知道他由那玉珠取了神人之血,在这个时代,舫珂是最有天赋的术士,虽然曾经受伤,但毕竟弧如星还是想方设法治愈了他。
静雁注视着阿缘打开了厅门。
他若不为王,便能自由来去,但,这天下,是王兄新手交纳,他那时虽然成魔,但在静雁心中,凰羽就是凰羽。他心中矛盾,但,却知道责任在前,如果他这样的方式活着是一种惩罚,那么他必将能对得起他的皇兄,他一定要守护这个天下,或许在静雁心中还存在微微的希望,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一切都会再度的变好,再度回归。
“我也去。”
蓝庭玉和游冉之几乎是异口同声。
十雨转身,伸出手来,阻挡了他们前行。
“你们应该留在这里。”
十雨对他们说道。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所谓的责任。要救树月,成为她心中最为重要的想法。
“有更值得你们做的。在这里的人们,还不能没有你们。”十雨站在那里,坚定的说道。、
她看着蓝庭玉的眼睛,发现自己有些开始喜欢这个义无反顾的男人。
“我们,会尽可能的将树月带回来。她……是我的朋友。”
十雨说道。
站在那里的阿缘,有些讶然的回头。舫珂有了一些,了然的笑意。
“重大决定,怎可单独回避了我?”一人从侧墙上一跃而下:“缘,你可别太嚣张,我不是帮你,只是——————我和雷爵,欠树月一个人情。”
有些不坦率的声音,却让众人都有些诧异,那是滹光。
他本应该在赋玉宫守在雷爵的身边………………
十雨有些惊奇的看着滹光,不敢相信这家伙现在竟然有这种良民的姿态。
“你竟然偷听我们讲话?”十雨不加遮掩的问道。
风微微的吹拂。
“再多嘴我便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