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又是痛楚,但她的言语分明,熙渚听得一阵彻骨的冰凉——————
“那孩子绝不能留——————”
漆夜又说了一句,这一次,她眼中流下了泪水,滑在地板之上,但她神情惊惧,在她心中仿佛已经隐隐猜到了真实,她扼住他的手臂,狠声道:“你逼迫她恢复记忆,却不知道那记忆之泉中埋葬的不只是绯琰千年来对你的爱憎,还一同封印着三千年前那能让魔界生而赴死的剧毒——————那个男人一手制造且引导的剧毒,或许如今就存活在树月的身体里了!!三千年前无解,你以为到了今日,再重来一次,也还会有缓解苏生的契机??!”
他倏然睁大眼睛看着她。
仿佛他平生,从未听到过这么可怕的言语。
一旁的熙渚,如遭雷击。
漆夜终究是滑跪在地,双手掩面哭泣,即使坚韧如她,也难以接受这恶化的事态:“我早已知道阻止不及————————但到了今日,你是否还坚定不移的相信她当年背叛了魔界,背叛了你!?她义无反顾的抛弃族人来到你的身边,最终竟得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她该怎么办………………
遵从与绯琰的约定,杀了树月…………那等于是毁灭绯琰在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生机。她根本不了解这样的自己,虽然漆夜早已不是芷星,但,漆夜未必有坚不可摧的心性和杀性,面对昔日那笑容可掬的女子,面对昔日的旧友,她如何能痛下杀手????
但树月活着,那毒,势必再一次扩散到世界之中…………………………再度的毁天灭地,她漆夜又如何面对绯琰的嘱托????
绝望,只是绝望的感觉………………沉沉的压着人喘不过气来。
怀衣沉沉的看着漆夜,但他倏然的步下了台阶,几乎是飞奔的打开殿门,疾步而去。
熙渚怔然的站在那里,仿佛无所知觉的走出大殿,怔然于面颊的湿润,周围的随侍们都讶然的抬眼看着魔界的天空。不甚明朗的天空,竟然倏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熙渚走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身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踱步要走到何处,见到他的人都无不诧异。
走到一处遥远的大湖,熙渚静怔的望着那不再平静的湖水,他火色的头发全湿,呆呆的抬眼看了看天,终究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原来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这,也是天的作弄吗????
漆夜那个女人,他并不了解,但是,这女人是不会说谎的。
王也很了解这个事实,因此,才显得,那么…………不安吧。
她说着另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绯琰。
如果那个绯琰也存在着,那么那时候,初次来到魔界的绯琰,开启他心扉的绯琰,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对他说出那些话呢?
绯琰在战场上杀了他的大哥,那时候,他仍然活着,这究竟是无意的侥幸,还是她的放任呢?如果绯琰早已厌倦了战争,那么被迫上战场杀敌的绯琰又是什么心情?
绯琰想放弃神族的身份这是他从不知道的事实。
不知道为什么,熙渚相信漆夜的话。但正因为相信,才感觉到更加可怕。
第六个月圆之日绯琰屠杀了魔界的子民,染满鲜血,这也是事实………………
一切都仿佛混乱起来…………随着树月的复活,但,那三千年前的毒也一同复活,那将多么可怕——————一袭之间,魔界和人间界,沦为地狱,只有云端才能逃离的劫数,在大地上演,那毒无药可解,怎能相信那东西再度的复苏在树月的身体之中……………………
想着这些可怕的事,熙渚的眼帘,也浑浊一片。
他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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