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半点影响。
彩珠就差揪着邵敏的耳朵给她灌输该如何迎击如何反击如何主动出击了,邵敏唯一的反应就是默不作声的吃东西,偶尔插嘴问她想好怎么接近钱大进了没。
所有人都说林佳儿因祸得福了。
她不但最早搬出了钟秀宫那个临时大杂院,还升了昭容,元清连着十日去探视她,珍珠美玉珍稀药材接连不断的送进她住的奉华宫。她的两个哥哥也都赏了差事封了爵。
但是林佳儿整日闷闷不乐。太医让她躺足一个月,她性格本来就不活泼开朗,这下更是三五天不说一句话,只倚在床上,默默的望着格子窗外的天空。
早先跟她住一殿的姐妹们先还日日来探望她,见她这个模样都心中不安,渐渐也就不来了。只曾淑珍仍是日日来陪她说话。
这一日曾淑珍又到她床前抹眼泪,劝她不要自己跟自己置气,说是有些人虽现在看着风光,但终有遭报应的一天。
林佳儿忽然精神了些,伸手打断曾淑珍的话,对碧鸳说想吃菠萝。
她份例里并没有这一项。碧鸳记得皇后庄子里前些日子送了菠萝过来——她虽也听了流言,但她亲眼见过邵敏,总觉得邵敏不像那么坏的人。她又跟红玉有些交情,因此便收拾了一下,去寿成殿找红玉要菠萝吃。
碧鸳走了,林佳儿才仄仄的躺下去,对曾淑珍道:“妹妹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是脾虚还是小产。”
曾淑珍绞着手帕左右望了一下,道:“姐姐何必明知故问。”
林佳儿沉默了片刻,又道:“那妹妹你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自己流掉的,还是……药。”
曾淑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别过眼神,道:“姐姐又明知故问了。你那一日,可真有跪过。”
林佳儿面色冷了下来,她抓住曾淑珍的手,道:“妹妹说的对,终有一日要遭报应的。自进了这宫门,我就没妄想过自己能活着出去。我也不曾指望生出什么太子王爷来,不曾想过与谁争宠斗胜……我只想能安安稳稳、问心无愧的活下去。”她说着眼圈已经泛红,“可是她不嫌弃我无能,愿意投生成我的孩子,与我在深宫做伴……我不会让她去得不明不白。”
曾淑珍被她目光中的寒意吓到,只觉她力气大的可怕,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折断,有些慌乱的躲避着道:“姐姐能这么想就好,只是急不得……”
林佳儿忽然松开手,安静的又躺回去,道:“你说的对,急不得。我总得先找准了仇人,若冲动之下被人当了棋子,那孩子在旁看着,也要失望了。”
曾淑珍觉得她像是被什么魇到了,冷静得可怕,慌忙道:“姐姐说的是,时候不早,我先告退了。”
林佳儿道:“嗯,你今日先去吧。”
曾淑珍战战兢兢的离开,林佳儿冷眼望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漠然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