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未必会生气——他只会怀疑别人的真心,却从来不擅长自作多情。他能感觉得到邵敏对他的喜欢,和他对她的是不一样的。他也早下定决心耐心经营,等邵敏爱上他。
可是邵敏偏偏宁肯跟外人合伙欺骗他。
而那么不入流的手段,却真的让他焦急恐慌,真的把他给骗过了。
他是那么珍惜她、讨好她,几乎要把心掏出来给她把玩。她明明知道他喜欢她,可是她到底把他的喜欢当成了什么?
而他现在这么做又到底算什么?
报复吗?元清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是知道这是自己一直都想做的,却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知道自己在亲手撕毁些什么。一些一旦破坏便再也不能修复的东西。
他伪装了那么久,小心翼翼的幸福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要失去了。
邵敏感到自己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然后元清抱着她的肩膀,闷闷的哭了起来。
南采苹没有再耍什么手段。
当天晚上,元清便给了她名分,把她封做美人,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南采苹照例梳妆打扮了,去给邵敏磕头。
她当婢女时,姿态不卑不亢,如今封了帝妃,却忽然姿态卑微起来。一口一个“奴婢”。邵敏听了,只觉得吞了苍蝇一般厌恶。
于是连惯例的几句场面话都没说,只命铃音把赏赐给她,挥手让她退下,然后便径自离开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迁怒了。
她把对元清的失望和不满,全部发泄在南采苹的身上。但是不可否认,最初的错误,其实是她自己犯下的。她的喜好表露得太明显,无意中引导元清埋藏起真实的面目,压抑着真实的感情,伪装成一个纯然无辜的小孩子。
当他有一天再不想压抑,那些积攒起来的情绪一旦爆发,便将一切美好的回忆都撕碎了。
那个晚上元清失去了些什么,邵敏又何尝不是?
——当元清抛开柔弱渴爱的伪装、阴郁的推倒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全部眷恋。
晚膳的时候起了风。
德寿宫照例来了个小太监,照例送来了两盘菜。却没有带来元清的问语。
邵敏也什么都没说,平淡的打赏了,送他走。
铃音默不作声的为她布菜,她放下筷子,独自进屋关上了门。
没打好的那条络子还躺在桌上。打好的那条正系在她手腕上——前一晚元清用来绑她手的,就是它。
上面的梅花络已经被挣歪了形状,珠子却好整以暇的紧扣在中间。
邵敏扯了两下,依旧没扯开上面的死结,反而磨疼了伤口。
便开始四处翻剪刀。翻出剪刀来,面无表情的一铰,推开窗子,将珠子带绳子一并丢了出去。
然后便看到元清立在阶下,默默的望着她。
邵敏回头狠狠的扣上窗子。
片刻之后,铃音来通禀,说元清来了。
邵敏淡淡道:“我睡下了,请陛下回吧。”
元清在殿外等到半夜。
邵敏点着灯,将桌上的络子也铰了,抠出珠子来,用针钻了个孔,穿起来挂到脖子上。
她有些后悔将另一颗丢掉了。
这种非天然材料的人造物质,就算淘汰了也依旧属于时空管制垃圾,不能随便丢弃。她明日还得再找回来,多麻烦。
处理完净水石,她又翻了本书,对着烛火读。
直到铃音来报,说元清离开了。她才放下书,揉了揉被烛烟熏疼的眼睛,上床睡了。
第二日,宫外寿王太妃送了不少礼品来,并未进宫道别,便带上元浚启程回国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