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明到元清面前,禀道:“陛下,南美人想见陛下一面。”
元清眉头拧得都要打结,“让朕去见个快死的人,岂不染一身晦气?朕不去。”
刘安时竖着耳朵听着,不由摇了摇头——他说端看能不能熬过春分,意思是若熬过去,自然就能慢慢拔除病灶好起来。怎么一转达就成了她快死了呢?
王聪明压低声音道,“她说她知道谁给皇后下的毒。事干重大,奴才不敢自己做主,这才替她传了句话。”
元清顿了顿,瞟了刘安时一眼,见他在凝神写方子,又打起帏帐看了看邵敏,见她昏沉的睡着。略思索了片刻,起身带着王聪明离开了。
南采苹随太监走进寿成殿西侧殿的时候,略一垂眸,瞬间泪水打湿了睫毛。
自腊月里在奉华宫中一面,她已有快三个月没见过元清。
——事实上自她被封做美人,统共也不过见了元清那么一面,反不如在寿成殿做侍女那会儿。她仍记得元清第一次正眼看她的情形。那个时候他站在元浚的身边,就像个装模作样的半大孩子,粉嫩可爱,见之生怜,却激不起任何女人的爱慕和仰望。可不过短短半年多时间,他身上稚气便已褪尽,依稀已经是个可以仰仗的少年帝王了,却不肯给她半分垂青。
不但没有半分垂青,反而无缘无故要为别人这么她。
她拂了长裙跪下来,未开口,泪水先簌簌的落。
南采苹原本就体态风流,这一病更如西子倦容,默默垂泪的模样任谁见了也厌恶不起来。
元清要除去她,原本就是宁肯错杀不肯错放,见她这般委屈却不申辩,心里不觉有些愧对她。
“你说你知道谁给皇后下毒?”
南采苹点了点头。
元清问:“谁?”
南采苹泪眼朦胧抬起头来,悲愤怨恨忽然间便喷薄而出,“是皇后自己!是她自己,她与寿王有私。她心中没有陛下,不愿意侍寝,就给自己下药,做出不能承欢的模样……刘安时看破了,她便收买他——”
元清怒极,一脚将她踢倒,道:“闭嘴!皇后乃是国母,岂容你恣意污蔑,来人,来人!”
南采苹边哭边笑,依旧不肯停下来,“她与寿王私相授受,在凤鸣湖密会,在陛下病重厮混!淫诗艳词还放在架子上,定情信物还带在身上。她心里没有陛下!只有我,我那么的爱你,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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