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帖木儿与元清都有些恼她了,便忙上前打圆场:"若在往日,陛下必会答应姑娘的条件,采苹也万死不辞。只是如今我已是希提左相的夫人,姑娘向陛下要人,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姑娘医者仁心,想必是真心想救皇后。能否暂不与采苹计较?"
她说明自己的身份,那姑娘面色已经缓和下来。又对上她真诚关切、楚楚可怜的目光,不但没有继续纠缠,反而无奈的笑着揉揉额头,"我果真不是对手。"
南采苹怕她再反悔,已经拉了帖木儿出去。
出了门,帖木儿调笑道:"你平日里可也这么好欺负?"
南采苹平抬了手给他看,冷冷道:"我若不好欺负,这双手会是这般模样?"
那双手上冻疮、烫伤、茧子的痕迹斑斑点点,衬在白嫩的皮肤上,惨状触目惊心。看得出饱受苦楚。
帖木儿有些讪讪的,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伸手抱在怀里,沉默不语。
南采苹对帖木儿反而不肯柔弱以示,强抽了手回去,便背过身。
手上每一道伤口她都记忆犹新,最惨的那次,是烙饼时被人强按到烧红的石子上。若不是帖木儿碰巧遇到了,只怕她手臂撑不住,脸也会被按在上面。
可是害她的那些女人,不是邻部的公主,便是重臣的女儿。帖木儿不能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得罪了她们的父兄。
她当初以为帖木儿虽然贫贱,却总归是个一心一意的实诚人。本想好好的跟他过日子,谁知还是逃不脱进男人后宫,跟女人斗法的命运。她已看透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男人都靠不住了,美貌、爱情自然更是浮云。
她注定当不成帖木儿的兄弟,便决定要当他的幕僚--既然利益才是最牢靠的关系,那么当她给他带来的好处多过她们的父兄时,她又何必跟她们耍手段?
强大才是女人最无敌的魅力。
他们才站了一会儿,元清便也推门出来了。
帖木儿早认定那姑娘是江湖骗子,但他不是戳人痛处的,便不说话。
是南采苹问:"陛下不等娘娘醒过来吗?"
元清茫然的摇了摇头,疲倦的道:"朕恨她……朕现在满脑子都是……"
让她也试一次那般滋味。他多么想当着她的面吞一把穿肠毒药,然后若无其事笑着死在她的面前,如果还能说出一句话来,他一定会说:"朕一点也……"
可是不可能的,他断然说不出不爱她,甚至说不出不想再见她。只怕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只会用力的抱住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活下来。只要她不松手,肯分他一点点喜欢,他就会忍不住想要一直一直活下去。
所以邵敏才一点都不稀罕。
他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邵敏厌弃他了,他该怎么办。
他心中乱七八糟,渐渐有些走火入魔。
可是当屋里有声音说道"她醒了"时,元清脑中杂念霎时消散殆尽,一时间一片澄澈广阔。那个时候他脑中心中全部的念头,只是去抱住她。
云销雨霁,阴霾散尽,阳光普照。万般烦恼皆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