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吧。"
邵敏乖巧的点着头,却坏心的蹭了蹭他。元清只垂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邵敏确实觉得很疲惫,元清的怀抱又过于温暖,不一会儿她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元浚满身是血,目光空洞的模样出现在她的梦里。
那个温柔多情的少年凤眸潋滟,一伞一箫立于濛濛细雨之中。一如古旧微潮的水墨画卷,一如拂衣而去的魏晋流风。那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邵敏在梦中向他吐露了所有的真相,她多么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
邵敏醒过来的时候,午后的熨帖的阳光传窗而过,带着些陈旧而柔和的暖色。
元清已不在她的身边,一旁的被褥却还是暖的,想来刚刚起身。
邵敏拢了拢头发,想去找他,却见有女孩子端了水进来。
邵敏认得她,是早先钟秀宫跟林佳儿同住的钱充容。
她放下铜盆上前伺候邵敏洗漱,邵敏略躲了躲,问道:"元清呢?"
钱充容垂了头,低声道:"陛下在洗澡。"
邵敏点了点头,又问:"上午被伤的是哪个?"
钱充容顿了顿,道:"是奴婢。"
邵敏没有再说话--上午这人叫得那般凄惨,原来也都是骗她的。
邵敏找到元清的时候,他已经洗完。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袍子上,洇湿了一片。
屋里已经有些阴暗,没有生起火盆,空气里透着凉意。
邵敏取了毛巾帮他擦头发,才知道他冲了冷水澡。
元清坐在凳子上,抱住了她的腰。
邵敏轻轻抱住他,低声道:"笨蛋,冻病了怎么办?"
元清只是蹭着她,不说话。
邵敏道:"元浚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好得很。我早已跟你说过,我并不是邵博的孙女儿--自然也不是他心上的人。如今没必要再瞒着谁,便跟他说清楚了。"
元清手臂紧了紧,好一会儿才道:"太轻率了,万一他恼羞成怒怎么办?"
邵敏没有接话,只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元清脸上略有些烧,嗫嚅道,"她们在朕的茶里下了药……"
邵敏愣了愣,很快便明白那药不是为他们两个下的。元清却一直忍到她回来,又坐怀不乱的哄她睡下。也不知是好笑还是感动,最后自然还是笑了出来,元清羞恼的抬头她,邵敏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还真是……三贞九烈。"
元清恼羞成怒,邵敏已经低头吻住他,呢喃道:"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暮春时节,草木宽薄的嫩叶柔软的随风摇摆,筛碎了满地柔光。
邵敏在混沌的沉浮间隐约听到元清的低语。那些话清晰的传入耳中,可是她无法思考它的含义。她只是抱着元清,本能的破碎的回应着:"我不会离开,什么都原谅你……"
那之后邵敏足足有三天没有再见到元清。
她知道元清去做什么,也从守门的侍卫口中听到不很连贯的过程。
邵敏记得从希提到延州的路上,她曾经试探过元清,他会怎么处置邵博。
那个时候她问:"赵王赴渑池之约,为何要与廉颇约定三十日之期?"
元清熟读史书,自然随口便道:"以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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