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飒的眼睛是长到哪里去了?才会对自己紧抓不放?这席上随便拎一个出来,容貌家世都比自己强多了。
皇后心里此时也是一样的想法,这柳云月不过如此,虽说是状元,不擅诗词,闺中唱和不免失色,唯一可剩的就是一张利口,不过君子总该是敏于言讷于行的。
主意打定,皇后笑着开口道:“你们都退下吧,我还和柳修撰有几句话说。”少女们起身行礼退下,顺乐公主还不肯走,皇后轻轻作势一推,马上有宫女上前把她扶下去了。
云月虽然照旧坐在椅子上,这阁里四面都是风,墙角还有大块的冰,但云月还是觉得后背开始湿了,这皇后单独留下要说什么?总不会是像自己猜测的那样,要骂自己狐媚吧?勾搭完叔叔又来勾搭侄子?
皇后看着云月:“柳修撰方才所说,我是否可以认为,今生既入仕途就再不回头?”云月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了,这御前奏对稍不注意就会惹祸,但不回答自然也是祸,只得用最保险的话回答:“臣不敢妄称君子,不过既已定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皇后并不感到意外的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如此,我且问你,难道说相夫教子,夫贵妻荣,安享荣华,这些你一点都不想?”
云月深吸一口气,这话说出来可能会得罪皇后,但还是要说:“娘娘,人各有志,天下的女子都以为夫贵妻荣才是尊荣的时候,臣只想在朝堂上做些事情。”
皇后唇边露出一丝不知该怎么形容的笑:“做些事情?你可知道,或者你终其一生,不过就是个小官,可怎么报国报民?”云月的眼看向皇后:“娘娘,臣自然知道这个,只是臣也知道,朝廷设一员必有一员的作用,在其位则谋其政,并不敢因官小而不做,更不会以为小官就无作为。”
皇后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只是看着云月,云月说完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自己也觉得手心开始冒汗,面前的可是皇后,帝国地位最高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皇帝并肩而坐的女人,虽说自己是外官,但皇后要要了自己小命的话那还是易如反掌。
皇后半响才微微叹气:“当日公主殿下要开女科时候,当时年幼的我也曾问过殿下这话,殿下说的却和你是一样的,原来是我看低了你们。”
殿下?皇后口里的殿下应该就是卫国公主了,云月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皇后看她一眼微微叹道:“看来你是不肯嫁人了。”虽然皇后用的是肯定句,云月还是起身走到中央跪地行礼道:“皇后垂怜。”
逆着光,云月只觉得皇后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道:“垂怜,你是外官,我怎能垂怜你?只是可惜了安乐郡王,他对我说除了你之外谁都不娶,柳修撰,我该怎么对你?”
云月唇边露出一丝苦笑,还好自己低着头皇后应该是看不见,这些话平日都是说熟的,但今日云月却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何等的沉重:“安乐郡王对臣有情,臣是深知的,臣也并非无所感,然臣当日既已决意仕途,自然也不想旁的事情,郡王之情,臣只有来世再还。”
说完云月死死俯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皇后的神色,眼里似乎有泪冒出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皇后的叹息过了很久才传到云月耳里:“柳修撰,你不后悔?”
云月把泪逼回眼眶,抬头去看皇后:“安乐郡王年少有为,臣韶华已逝,郡王今日对臣动情不过是少年慕色,日后娘娘为郡王择的贤妻美妾,郡王自然也会对她们动情,到那时,郡王就知道今日之事,不过是年少轻狂所为。”
皇后点头,却没看向云月,而是越过她的身子看向后面:“飒儿,你都听到了?”飒儿?云月近乎慌乱的转头去看,站在楼梯口的正是陈飒,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慌乱的宫女,陈飒的手握住楼梯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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