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来,这是上回穆冕给捣鼓回来的“稀奇”玩意儿。
她第三个拿,因为这个剪纸被前面的人弄坏了,她怕后头拿的俞定墨瞧出不对劲,嚷嚷起来,俞定书反把她干的坏事儿全部推到自己身上,干脆就拿了这对窗花。
当时还是荷香在她房里头伺候,她以为这姑娘早帮她扔掉了,没想到,居然还给她折好了压到首饰盒下头去了。
果然,这丫鬟太尽职,有时候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秋鸿,没人说是你弄坏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她摸了摸额头,道:“应该是荷香压在那下头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坏了就坏了,拿出去扔掉就成。”
秋鸿从十五手上重又拿了过来,果真一本正经地捧在手里头出去扔掉。
槿霞将首饰盒子收拾好,遗憾地说道:“可惜了,手艺真真好,就是看着像被撕坏了……我们府里往年贴的窗花,可没那么漂亮。”
十五笑出声来:“你要实在是喜欢,我可以剪了给你。”
“十五会剪窗花?”杏娘想了想,道,“这倒是门好手艺。”
十五性子爽朗,魏氏看上她,就因为她不是家生子,长得壮实,做起活来一个顶两个。她这会儿听到自家小姐说这话,也没不好意思,只是笑声更大了:“六小姐真爱开玩笑,这算什么本事?我和我娘还有家里的妹子都会这个,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剪一些,自家窗户上贴贴,给隔壁叔婶家送送,哪能算什么手艺啊!”
杏娘在现实中其实没怎么见过剪纸,她是南方人,家里那一带,并没有贴窗户纸的习俗①,从小到大,她见过最多的剪纸也就是村上哪家人家结婚办喜酒,贴的大红双喜字。听了十五的话,才发觉自己说的不对劲,杏娘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头,怎么就晓得手艺不手艺什么的了。
抬头去看槿霞和十五,两个人凑在一起乐滋滋地讨论窗花样式,没有起疑。杏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我也是听穆家表哥说的。才儿秋鸿拿的那两个窗花,就是他让人从外头买了带进来给我们顽的。兴许是剪的图案细了,样子又不拘是那些过年才能贴‘年年有鱼’、‘福’字,花花草草、人什么的都有,就有人拿来卖了。”
十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槿霞拍手道:“那感情好,十五你也不要剪了送给我了,干脆把这门手艺教了我吧。”
十五谦虚了几句,道:“可以啊,不过,有两条我们可得预先说好了。”
“是哪两条?”
“这第一条,红纸可得你自己去找,我可翻不出那么多来,第二条嘛,”十五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二条,若是学不会,可不能来怪我。”
槿霞学东西没耐性,练了几下子不会,就会赌气不学了。
杏娘最近写字读书,还得故意装傻,无聊得也快发霉了,看她们聊天,不由得也心痒起来,忍不住说道:“没事,这次我给槿霞作保,红纸待会儿让青菱去库房里头找找,取来让你们用。”
十五立刻高声答道:“那感情好,六小姐做了保人,看槿霞还敢不敢只学一半。”
槿霞脸一红,作势要去拧她嘴,一时乱成一团。
两个人笑着在屋里头打打闹闹了一阵子,秋鸿回来了,她一起帘子,后头还跟着过来看女儿的魏氏。
槿霞和十五闹得厉害,没想到魏氏会这个点儿过来,乍一见,被唬得不轻,摇摇晃晃站稳了脚,你看我我看你,心虚地朝她请了安。
“娘,你来了。”杏娘也站起来,把主位让给魏氏。
女儿屋子里的丫头闹得不像样,魏氏本来是想数落两句的,看里头还有一个老太太房里出来的槿霞,思虑了一小阵,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对杏娘说了:“老远就听见你这里头的笑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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