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定琴!”俞定容犹如挥舞着翅膀的鸟人一般降临世间,降住了俞定琴,“蕙兰叫了你几遍,你都没应她,在那里嘀嘀咕咕干嘛呢?”
俞定容这个做姐姐的,比大太太穆氏还要猛上三分,俞定琴一见着她,就腿软。杏娘私下猜测,大太太身份摆在那里,管教女儿,肯定不会揪耳朵,但是俞定容没顾忌,从来都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俞定琴当场就歇菜了,缩着脖子,抬起两只手,把耳朵捂严实了,道:“我、我、我……杏娘跟我商、商、商量……四妹妹病了这么久了,还没好,想、想、想去看看她……”
注意这句话的主谓宾——
“杏娘跟我商量”和“我跟杏娘商量”是有本质区别的,前者听起来,就是杏娘诱拐未成年无知少女俞定琴犯罪。
俞定容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利刃一样朝着杏娘扫射过来。
杏娘凝神静气,对着她眨巴眼睛,努力装出□又无辜的样子。
在她眼睛抽经之前,俞定容总算挪开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摸了摸俞定琴的脑袋,笑里藏刀:“定琴,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等到了明儿个,我陪你一块去看四妹妹。”
俞定容“咕嘟”一下,咽了口唾沫星子。
宋蕙兰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对俞定容道:“定容表姐,昨天听说三舅母还有她家的四表姐病了,整好园子也逛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看看四表姐,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远道而来的表妹听说表姐身体微恙,想去探病,还有绑着她不让去的道理?
俞定容更恨自家妹子那张不把门的臭嘴了。
一众人开始往三房的院子走。
经过了一个方才到过的花园,向左边的圆月形状的门里头拐过去,就看见了一条抄手走廊。
没走几步,俞定琴又不太平了,开口就嚷嚷起来:“姐,姐,你去姑妈家住了几个月住糊涂了,连家里头的路都不认识了!定书的院子要往那头走……”
俞定容停住脚步,回过身,一双妙母睁得老大:“你姐我是那样的人吗?昨儿个走水,三叔她们搬到南侧的院子里头去了,原来住的那处正在修整。”
这话其实是说给宋蕙兰听的。
谁让俞定琴小盆友这么残缺,直接说俞定容在姑妈家“住糊涂了”。
三房新搬的院子倒不是很偏僻,没一会儿就到了。
大白天大门很奇怪地紧闭着,二小姐对她的贴身丫鬟说了一声,丫鬟立刻跑上去拍门。
拍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里头有了动静,等了半晌,应门的却连门都没碰一下,隔了门板对着她们不耐烦地喊道:“谁啊?敲什么敲,别敲了,今儿个不开门。”
能在二小姐这样彪悍的人身边贴身伺候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次货,那丫鬟先是忍着气,又把拍门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态度是十二万分地好:“妈妈你开开门,我们家小姐是来瞧四小姐的。”说了来人,却独独没有言明是哪位小姐。
里头的婆子一听得对方说话这么客气,千万也想不到这是大房二小姐的丫鬟,只道是大小姐俞定墨或者是六小姐杏娘来了,也不当回事,道:“别嚷了,我知道来的是你家小姐,对不住,不给开院门是我们三老爷吩咐了的,你们先回吧。”
那丫鬟回头看向自家主子。
俞定容的脸比锅底灰还黑,若是平时,她尚且不吃这个闷亏,更别说今儿个还有远客宋蕙兰在场了。
她抬高了声音,立即打断自家丫鬟没完没了的训斥:“跟她废话个什么劲,你问她,是想让我娘明天把她撵了,还是安安分分给我开门。”
丫鬟应了,当真就要喊起来。
没想到,那门却突然从里头打开了,跌跌撞撞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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