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覆去也就那么基本固定教材。读书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有条条框框的,如果三老爷还是个热血冲动容易撩拨的小年轻,露姨娘跑到他书房跟他厮混的事情,他纯粹可以当成是一件风流韵事当成往事如烟吹散,可惜他已经上了年纪了,当激情退却,他立刻很适当地意识到,白日宣淫并不是一个好词语。【]在三太太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他必须阻止他这个老婆,说出更多让他理智与道德在早晨的太阳底下直接接受审判的话来,训斥成了他必须做的一件事,为了掩饰心里头那阵阵翻腾的心虚,口气变得相当严厉:“亏你还是三房的主子,说话做事有点分寸,那种话是你能说的吗?越发没有主子的样儿了,难怪定书也教不好,凭着她去跟老太太闹。”
“狐媚子”三个字严格来说,算不得粗俗,但是这种结论是要看场合的,三太太认为,这种除了两个不入流的姨娘在场的地方,搬东西的下人们,也多数算是自己的亲信,不算是正式社交,而三老爷则认为,自己必须找到一个让三太太闭嘴的官方借口,作为一个食君之禄的臣子,虽然官位不高,俸禄极低,但是抓住一个点无限延伸再扩展到一个大方面的本事,是必须有的。
当三老爷开始痛心疾首地对自家女儿未来的教育问题表现出无限担忧的时候,三太太可能是由于三老爷赤|裸裸的训斥,也可能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了,反正,她服软了,不满地小声咕哝道:“说到老爷的心尖尖上了……这么大声做什么……这不是存心让人看我的笑话吗……”
不说笑话还好,一说笑话,本来被三老爷成功忽略地一干布景板立刻重新进入了他的视线,一干没组织没纪律没眼风的下人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成功让这位一直羞恼着的男人找到了发泄的窗口,怒了:“都愣着做甚?还把不把我当主子了?这些东西,该放哪的,一样不少地给我放回去!回头要是二嫂那边搬进来,说少了一件东西,我唯你们是问。”
众人看看三老爷,再看看三太太。这位头儿这会儿正被自家老公突如其来的命令闹得晕乎着呢,完全忘记了给手下使眼色,主心骨不发话,他们就权当三太太成竹在胸,能把三老爷软化成绕指柔。
三老爷等啊等啊等,脖子里冷风倒是灌了不少进去,就是没见着一个人愿意动弹。
他望见众人一副唯三太太首是瞻的样子,火到了后头,真忍不住笑了起来:“敢情你们眼里还真没有我这个老爷啊!”
最后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手上抱了个花瓶,试探着挪了几步,眼见着三太太不反对,一头扎进了内屋,把东西放了回去。
有了人起了头,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大家一个个排着队把东西放了回去。
三老爷远远地扫了一遍,要想放得跟原来一样整齐是有点难度的了,但是好歹把那些空出来的地方给填上了。
三太太继续凄迷着,对着三老爷欲言又止,她是很不想把这么多好东西留给二房的,看三老爷的样子,不留下,她不知道他今天还会说出或者做出什么更加扫她脸面的事来。
三老爷觉得一切上了轨道,特地从某个角落里把一直没路面的菊霜揪了出来,这姑娘战战兢兢答应了他监工的要求,萎靡地蹲在门口不动了。
他感到更奇怪了,三太太又多疼这个丫鬟,平日里两个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连选个妾室,她都要跳过了她选,今儿个两个人居然见外起来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现在没功夫去管这些个娘们间的破事儿,等交代完了,他一把拉住三太太,连拖带拽把人弄进了屋子里。
査姨娘和梅姨娘正要趁机逃遁,三老爷一回头,瞅到了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杵在那里干嘛?进来,把门带上,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三太太的眼神向砍刀一样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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