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贞将筷子和装着糕点的小碟子推到李氏面前。
“你啊,今天又出去玩了,叫你跟我去账房学管账你不肯,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李氏白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她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黄儿,送进口中。
“恩,是东市市口那家的吧?”李氏咽下口中的黄儿,接过婳贞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才道。
“大家吃出来了?”婳贞笑了笑,上回无意间碰到萍翠,见她手里拿了一盘,好奇一问,才知道,这东西叫做黄儿,其实也就是以黄米粉团枣的蒸面馍,萍翠只说,老太太别的不好,就好这个。她回来的时候,路过市口,看见这玩意才想起来,便买来一些,算是讨好老太太用的。
“东市市口那家的味道,我吃了许多年了,还能尝不出味道来,你这孩子,还算有心了。亏得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回来也不知道要给我老太婆带点吃的。”李氏笑说间又夹了一块。
“我那不是前儿听萍翠说起您嘴馋了么,回来那会正好瞧见了,就买了些,这不,刚换了身衣裳,就巴巴给您送来了。”婳贞笑着说。
“哎,这几日,东厢那边忙着收拾烧了的房子,萍翠也没那时间出去给我买。我啊,可想死这东西了,都馋了两天了,今天可算是吃到了。”李氏一脸满足的看着盘子里的黄儿。
“大家,这东西你爱吃归爱吃,这眼瞅着就要进晚膳了,我听说四郎回来了,三郎也在家中,今晚怎么着,您也得留点肚子,跟他们一块吃餐饭不是。”婳贞拦下李氏的第三筷子,这黄儿是面粉类的食物,嘴是饱肚了,她这一筷子又一筷子,等会怕是吃不下饭了。
“也是,吃了两块,我都觉得饱了一半了,听你的,不吃了。我啊,就是禁不住这口啊。”李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布巾将嘴擦了擦。
婳贞瞧了瞧外头的天色,问红娟:“什么时辰了?”
红娟答道:“二娘,都申时了,该进晚膳了。”
她俩说话的当会,门外家丁来报:“老夫人,少夫人,晚饭好了,两位少爷差人来请。”
“呵呵,瞧,派人来催了,咱们也走吧。”李氏呵呵一笑,拉着婳贞起身,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饭厅,果然就看到楼洛书和楼河图都在,两人看见李氏进门,连忙起身过来搀扶李氏进屋坐下。而婳贞则是跟在李氏的身后进屋,寻了自己的位置,待李氏坐下了,方才坐下。
席间气氛倒是还算愉快,楼河图远出归家,一路上见闻颇多,他特意挑了些有意思的说给李氏听,而李氏也听了笑得前俯后仰,泪花连连。而楼洛书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面带笑脸的听着弟弟诉说。
楼河图说道兴致高昂,连喝了两杯酒,才笑嘻嘻的道:“娘,你不知道,那番人非要说那绿珠子是玉做的,欺负我不懂得玉器呢。我瞧着,也就像是个琉璃珠子。当下,就没给他好脸色看,愣是把他赶了出去。那副样子,别提多好笑了。”
婳贞知道他说的是波斯人,而那绿珠子也不是什么琉璃珠,那就是劣质的绿玻璃珠子,她的老师曾经说过,唐朝是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一个时代,只有强大的胃口,才能消化那么多的外来东西,只有非常自信的文化,才能允许这么大的异化。仅长安,胡人就占长安人口的五分之一。
当时,长安二十万胡人,有大鼻子小眼睛的波斯人,兜售劣质的绿玻璃珠子,却一口咬定是玉做的,有戴斗笠穿肥腿裤子的高丽人,在路边生起冒着黄烟的炉子烤咸鱼干卖,还有面色黝黑的印度人,按照相似疗法的原理□各种药材等。胡人在长安很受尊重,他们多半都充实商业活动,富可敌国。
而楼河图为了取悦李氏,不但用嘴说,说道份上,还从垫子上爬起来,装模作样的演了起来,笑的李氏直呼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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