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无聊,耳边零碎的乌发,时不时在面颊边拂动,却巴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腮帮,末了,倒又笑了,紧追几步赶上小满,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已到龙王潭外,小满笑向却巴道:“仙女节那天起了一阵狂风,都说是天空来了飞龙,敢情都住在这里头,也不嫌小了些。”
却巴也不知怎么答,憨憨一笑,领着小满坐在潭边,那潭水,一如既往绿丝丝的,望不到底。
“仙女节你们出来做什么?”安静了半天,也不见个人来,小满随口一问,却巴倒愣了一下,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的主子耐不住宫中寂寞,出宫寻欢?不,这话他简直不敢说出口,但凡提及,都是抵毁与亵渎。他只能反复告诉自己——非凡的人,总是走不寻常的路。
“怎么?偷偷遛出来怕我告密?”小满随口一说,笑向却巴,却见后者看向自己的衣襟,那上面,不过是普通的藏布,小满央梅朵绣了一片云彩。
“却~”
“阿妹,你真想离开?”刚一开口,却巴抢先问道,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细瞧,还有些紧张与疑惑。
小满一句玩话,如今乍被人问起,也不由愣了神,细细想去,适才的话,其实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思量再三,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儿。”
“为什么不行?”却巴紧接着问,自己却又懊恼,“我知道家里是苦了些……”
“谁能在家一辈子?”
“那,那能去哪儿?”
……
连小满也未必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天地是宽广的,但有时未必容得下一个没来历没身份没依傍的单身女子。这里毕竟不是几百年后,几百年后的韶华,哪怕过得再不如意,也可以期待学成以后的独立。这里呢?这里,成年就要嫁人了,嫁给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然后,一生只等着生孩子,生完,似乎使命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但总不能就这样嫁了。”极缓的,小满说出心中的忧虑,又怕被却巴笑话,自嘲一笑,看向潭水,那潭水,仍在起着涟漪,涟漪渐渐平复了,如镜般澄透的水中,映出一个倒影——身形如山般毅立不动,目光似这龙王潭的碧水,清彻的,却又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