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更不会懂得旺姆大婶的焦虑从何而来。却巴急着寻小满,破旧的帘子随手掀开,下午的阳光从西边的窗户射入,一道光线外头,是有些昏暗的房间。几样简单的家具,一张简陋的床铺,与拉萨任何一家藏式房屋一样,但又透着不一样的清新气息——矮几上的陶罐里插着几枝火绒草;被褥叠放在床角,又松又软,仿佛还残余着她的体温;红底描金的柜子上,放着一面镜子,旁边的牛角梳还缠着几丝乌发,偶尔飘动,如水底的绿苔,轻柔柔撩拨心绪……
却巴心绪似是一牵,再瞧,小满却不在屋里。有些怅怅也不知是留是走,正犹豫时,却听见有人唤自己,“阿哥~”
一声后,又没了音讯,寻声望去,还是一样空落落的房间,每一样摆设是静的,又似乎有她的气息,因而活了。
诧异才一转身,又听到小满唤,“阿哥~”末了,还带着几声轻笑。却巴只当是自己的幻觉,但屋子一角那个高大的柜子,柜门一动,露出一双靴子,娇小玲珑,不是小满是谁?
却巴忍笑,蹑手蹑脚往那柜子去,嘴里却说:“明明听见阿妹的声音……真是奇怪,莫非中邪了?真该请个巫师来做法驱魔。”
柜里的笑声更欢了,却又使劲儿憋着,小满从缝隙间望出去,自然也能瞧见却巴的大脚,一步步靠近,只当她不知道呢?这点小把戏,她童年时早玩腻了,不动声色往里缩了缩,静静的窝成一团,只等那双脚走到离自个儿一步之近,想着却巴正想拉开柜门,小满猛的一下“当”的推开柜门,从柜里冲了出来,未料到柜角比想像中高出一截,这下力量不匀,重心一倒,本来“哇”一声欲吓唬却巴,临到噪子眼儿,硬生生变成了“啊~”,也收不住脚步,人就向前扑去。
却巴也吓了一跳,本能稳住双腿、张开双臂。幸而他素来劳动惯了,一把抱住向前跌的小满,顺势退后两步化去大多数冲力,怀里的人稳当当的,惊魂不定。自己心下也噗嗵乱跳,但觉血气涌上来,脸上烧作一片,仿佛病中的高热,却又不同——他分明不愿放手,不愿离开那温软的身体,甚至留恋她身上一股青草的芳香。
怔怔的不愿放开,却又怕人看见,手上刚一用力想扶起小满,却听见她细细的抽泣,埋头在他怀中,整个身体抽搐着,怎么也不愿抬头,不过片刻功夫,胸前一片温温的湿意,几乎灼伤却巴的心底。
“阿妹,究竟怎么了?说出来别憋坏了。”却巴一面劝,一面扶着小满往桌前走,沿墙角一溜长凳,铺着氆氇缝制的椅垫。她始终不愿抬头,他的手臂环着她,心都被那压抑的哭声揉碎了。
“阿妹~”再三问不出所以然,却巴急得手足无措,连声唤着,又不知能说什么。怀里的少女低着头,露出一方白腻的脖颈,哭得累了,腮边一圈红润,良久,只听她长长抽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还不敢面对却巴,仍靠在他怀中,轻轻叹道:“小时候,我常躲在柜子里捉迷藏,最后总是爸把我寻出来。”
“嗯?”却巴有些困惑,小满的过去没人知道,问得再多,似乎她自己也说不清,今日倒突然提起往事,像是说给他听,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妈反正是粗心大意的,从来不屑陪我玩儿,只有爸,不厌其烦。我还记得更小的时候,我站在床边,他站得稍远一些,让我跳……”小满的声音细碎,娓娓道来,似乎是快乐的童年啊?然而为什么,在回忆里却变得有些伤感。
“每次都怕他接不住,每次他都接得稳稳当当的。我趴在他肩头只知道哈哈大笑,他用胡子扎我,也只知道笑,一直要等妈进来吼我们,说吵得人心烦,这才能止住。”说着,小满的眼角又湿了,自从平安夜那天,她无意间听见艾志高与王莉的对话,好象整个过去都像一场梦一般——原来真相与自己认知的不一样。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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