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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

鹰击长空


    “哪里,凑巧而已。”拉藏汗瞟了一眼那头尚未长角的小羊,摆手道:尔等将此羊送到第悉营中。”

    “这是汗王射中的,理当归汗王所有。”桑结嘉措侧身看向拉藏汗,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话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变化,犀利的眼神收了起来,只余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笑。

    拉藏汗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跨下的骏马缓缓向前踱上来两步,此刻,他稍站在桑结嘉措的前方,回身,还是一样无害的笑容,“也是,早就听说第悉箭法之高,难有人出其右,这么一头小小的羚羊,第悉当然不放在眼里。”

    “呵呵,汗王说笑,同是猎物罢了,分什么大小。”说时,桑结嘉措目光一凛,抬起弯曲的手臂,那日如得令般直冲上云宵,随着一声清透的哨音,它在空中几个盘旋,终于又直冲下来。远方,一阵尘土四起,而再次腾飞的那日爪下,分明多了一只……一只野兔。

    “捕猎,不一定看箭法。”桑结嘉措的眼角一眯,皱纹比微笑更早爬上面容。果然是苍桑了,苍桑里写满了精明。

    拉藏汗倒也并无恼意,圆圆的脸上依然含笑,见自己射中的那头小羊伤口处一抹紫黑,尚有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但因未伤及要害,偶尔,还能看见它图劳挣扎。眉心陡然一皱,从腰间拔出跨刀,冲上前,手起刀落,那羊儿头一歪,脖颈生生被砍断,只连着一层皮毛,一阵血涌,哪里还有气息。

    桑结嘉措目光一黯,迎着携了野兔飞回来的猎鹰,吹起一声口哨,唤道:“那日,自个儿拿去吃吧。”

    鹰儿似能听懂人言,利爪死死扣紧那只灰色的野兔,盘旋一阵后,往人少处飞去了。一滴血,从野兔身上滴落,落在桑结嘉措的马鞍上,鲜红,慢慢凝固。他微皱起眉头,扬鞭正欲离开,却听拉藏汗缓缓道:“可惜尊者不曾来,否则,听说尊者箭法出神入化,就连我蒙古勇士都自愧弗如。”

    马儿已转了半个身子,桑结嘉措停了下来,也不曾回头,只是回道:“尊者研修佛理,俗世的玩意儿,还是让我们这些俗人来玩比较好。”

    “佛理?我自幼跟随父亲,也读了一些佛经。箭,乃杀伐之用;佛,要放下屠刀。这二者,岂非冲突?”说着,拉藏汗哈哈大笑,侧睨向桑结嘉措,后者,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起伏。

    “汗王许是忘了,佛祖无穷变化,无穷精深,既有慈悲之光普照之时,也有光明之象横扫凶恶黑暗之刻。佛理,又怎能拘泥?”桑结嘉措嘴角一抿,心头却如被一片浮云所当,阴沉沉的,不若刚才的明媚。

    拉藏汗挑眉,颌首道:“果然是第悉呐,见解与众不同。本王又长见识了。”说时一顿,继而又道:“还有一问题,本王百思不得其解,还望第悉指教一、二。”

    明知拉藏汗有意撩拨,桑结嘉措仍按下隐隐的怒意与不耐,陪笑道:“指教不敢,商讨还可。”

    拉藏汗眉梢一扬,夹马向前道:“早闻藏域佛教,等级分明,规矩最严,传承天竺佛理最为完备,不知是否如此?”

    “汗王学富五车,居然对藏域佛教亦有如此研究,在下佩服。”毫无波澜的话从桑结嘉措口中说出。然而他心中明了,此番问答另有一番深意,继而又道:“然佛事变幻高深,非我等俗人能看透。”

    “哈哈~第悉所言极是。但既是为众生而设之法,当然也为普渡众生,如我等这般手握百姓福份之人,自然该研修些许。”拉藏汗说时语气一一转,嬉笑中竟带些严厉,“却不知僧界学位如何划分?”

    果然是为了这事?桑结嘉措轻笑数声,并不答言,只反诘道:“未知汗王有何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拉藏汗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倒也并不着恼,只是淡笑道:“早在本王年少时,就听父汗说过,藏域佛教中除了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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