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悟人心,怎能如此懒惫,疏离佛经教诲?”
仓央嘉措背对着桑结嘉措,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瞧见蒙古人来往于布达拉宫,和硕特蒙古部落,依然控制着藏域,甚至,控制着布达拉宫。
“学习?究竟有何益处?”仓央嘉措似喃喃自语,平淡道:“世人,有一个好皇帝足已,又何需一个好活佛?”
“尊者!”桑结嘉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神情淡漠的少年活佛,真的是当年自己费尽苦心寻来的转世尊者吗?真的是当年悉心学习各类知识,眼睛里透着好奇与灵性的尊者吗?为何一眨眼,就面目全非了呢?果然是因为,因为却巴家那个……女子?
桑结嘉措不敢想,也不愿信。对他而言,保护并教导转世尊者成为藏民心中真正的活佛,就是毕生最大的使命,而眼下,这使命走着走着慢慢偏离了即定的方向。
桑结嘉措稳了稳神,严厉道:“尊者既然有所质疑,更该一心向佛,如此,方能顿悟世间之理。”
顿悟?仓央嘉措刚要笑,却瞟见桑结嘉措紧皱的眉心,眼眶深深陷进去,眼珠子混浊了,再不是自己年幼时那个精神矍烁的老师……那时,自己坐在高处,而桑结嘉措微躬着身,跪坐在下首,手持一本梵唱低声吟唱着。他的噪音深厚而沉稳,随着悠扬的曲调,兜兜转转,如同远山优美的起伏。
“第悉~”仓央嘉措应了一声,盘腿坐于佛团之上,闭目,想要阻挡那些来势汹汹的回忆,在那些回忆里,是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子,让他领略了更广阔的天空,那些流传千年的医术,那些流动着的音符,甚至,还有中原多彩的文化,都是桑结嘉措教他的。
桑结嘉措看着面前的少年,年轻英俊的脸上,已很少儿时的稚气,微蹩的眉心仿佛还在挣扎,而稳如磐石的身影,与五世尊者的样子一一重叠,恍惚中,似乎又回到数十年前……
也许,也许为时尚早;也许,现在还不是时机。大皇帝需要一个能独挡一面的统领者,牵制和硕部落渐渐扩张的势力;藏域需要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转世活佛;而自己,则希望有人继承五世尊者的遗愿……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佛,不是一天修成的,佛,总在经历万劫之后才能顿悟。
“这本经书,乃梵语所述,尊者若有空,便将它译成藏语吧。”桑结嘉措叹了一声,离开之前脚步微顿,斟酌道:“拉藏汗毕竟不是他父亲,此人野心极大,尊者要多加防范才是。”
仓央嘉措心内一窒,电光火石间有些明白,却又不愿被世俗困扰,佛经、俗礼,还有拉萨街市的繁华、窗户里的少女、酒肆里飘出的浓香……纷纷杂杂交叠在一处,全都化作一个娇小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心念动了千万,而身依然如雕像般一动不动。一缕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斜斜照在仓央嘉措身上,他微眯了眯眼,明暗交叠处,小满的面容仿佛一个个风影在心上回荡,就如同,如同草原上的格桑花儿,简单,却又美丽。
……
“小满,我~”他怔怔的不知该说什么,这些天,他一直认真做自己的尊者,努力念诵那些佛经,可是佛经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越念越烦燥。宫里耳目众多,少了却巴,行动更是不方便,宕桑旺波甚至有些隐隐悔意,不该因为一时冲动,就私自将却巴升为拉然巴格西。
小满见宕桑旺波神情反复,不似平日从容嬉笑,皱眉道:“果真是这样,你被你那第悉叔父骂了,所以拿却巴出气儿,所以……”
“你知道什么?”宕桑旺波几乎吼了起来,猛抬眼,对上小满呃然的目光,满心愤慨无从发泄,扬手就往马儿身上抽了几鞭,那马起先还躲,哪里吃得了鞭笞之痛,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似要踏向自己的主人。
“你疯了?”小满一把抢下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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