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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呢?”“回拉然巴格西,玛吉阿米在内屋休息。”
“嗯~”却巴应了一声坐在龙王潭边等待。藏域稀罕的暴雨刚结束,第悉带领一队亲信出城迎接钦差;拉藏汗病卧在床,不问朝政;仓央嘉措忙于应对授戒之事,不得常来龙王潭。眼下,正是带阿妈离开拉萨的好时机,但既放不下小满,更担心尊者安危,两相权衡,唯有趁今夜夜黑,偷偷将阿妈强行送出城,其余的,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
却巴一面想,一面抬头望向小满的窗户,窗沿上的五色幡迎风招展,微虚开的窗洞中,乌暗暗的,什么都看不清。
如果一切罪,能由自己担该多好。却巴有些淡淡的哀伤,如雨后初晴的天空,蓝的天幕,雾着一层薄雾,似有似无,说不清的淡漠。
因隐瞒五世尊者圆寂之事,大皇帝一直对第悉心存不满,却又怕江山才稳,藏域掀乱,这才顺藏民之意,赐册六世尊者名号。如今拉藏汗视第悉与尊者为眼中钉,早欲除之而后快,此次钦差正值尊者将授比丘戒时抵藏,这究竟是几分巧合、几分刻意,恐怕连第悉也不敢肯定。
“来人。”却巴有些坐不住,问一旁的婢女道:“小满昨夜没休息好?怎么这个时候睡觉?”
“回拉然巴格西,奴婢不知,但今早玛吉阿米醒来,似神魂不定,又四处追问钦差是否抵藏,慌乱之下似有出园之意。”
“出园?”却巴小声嘀咕,遍想不知究竟,正自疑惑,又是一阵风过,五色幡被高高鼓起,急浪下,哗啦作响。
“糟了!”却巴猛然起身,急步冲向小满的房间,风落风起,却摇不动窗户里的幔子,细瞧时,那房间里的窗幔被结成一条长绳,绳子一端系在床柱上,另一端从后窗垂下,一堵矮墙,几块大石……
“拉然巴格西恕罪。”一众奴隶跪了一院,却巴也顾不得责罚,撩起僧袍,便往潭外急奔。
……
算起来不过七、八天闭于龙王潭,但当小满站在拉萨街头,竟觉恍惚,仿佛隔了许久,久到那些人、那些熟悉的街巷,都透着说不出的隔阖与陌生。
出来的时候不及细想,但觉梦里的情形真实异常,而自己被他们保护在小小的龙王潭,寸步难移,寸力未使,闷得慌,也怕得慌,怕好不容易相遇、相恋,却不能相守;更怕莫名其妙的,就与仓央嘉措擦身而过,而其中发生的一切波折,被他们挡在外头,自己明明是当事者,到头来却最后一个知道真相。
及至站在街头,应该去哪儿?怎么办?越想越觉得糊涂,好容易从后窗偷跑出来,却又无从着手,小满干着急没办法,呆愣愣的,一时没了主意。来来往往的人群时不时看向蒙着披巾的小满,目光里都有些探究与好奇。
生怕遇上熟人,一转身走了,一路走,一路竖着耳朵听,这集市街巷,向来都有无数八卦消息,有的真有的假,无论如何,总比什么都打探不到的好。
零零碎碎都是些四邻八舍的琐事儿,也有为家中婚丧嫁娶烦心的。小满偷眼望去,整条街的人,有的笑,有的愁,有的起了争执,三下里吵不清,撸高了袖子吆喝着打架……这就是仓央嘉措说的众生相吧,喜怒哀乐,旁人,总难分担分毫。
就似小满眼下的心急如焚,谁能相助?从外表看上去,她也不过是个以头巾裹面的寻常少女。
“听说了没,龙王潭里住着一位吉祥天女。”脚下刚快,一旁围坐喝茶的几个汉子议论起来,只听他们继续道。
“说是吉祥天女,还有传闻是罗刹女降世的,难怪宫里有消息说六世尊者常流连龙王潭,夜而不归。”
“流连许是真的,夜不归?那执棒喇嘛难不成是摆设?”
众人哈哈笑了,又倒了一回茶,没注意小满站在他们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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