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吩咐道:“既是为酒来,得了酒,我们也该走了。”
这一眨眼功夫,小满趁乱往人群中遛出,那少年起身拍了拍袍角,自语道:“还以为有好戏瞧呢~”说时人也出了屋门,顺手往酒坛上摆下一鼎银子,“这是酒钱,别说爷占你们的便宜。”
几壶酒,也不过值几个铜板,众人看时,却都呆住,那银子十足十泛着冷光,又大又实,值得了这半间酒肆。
“啧啧,旺姆,你这是前生修得什么福啊?”一众乡邻聚上前,七嘴八舌叹道:“难不成小满真是天女转世,自打她来了,却巴也升做拉然巴格西,又遇上这般阔绰的贵客,一出手,能吃上整年的。”
旺姆也顾不得,将那银鼎揣在围裙里,转身也跟出去追小满,哪里还见得人影,只有那外乡的三个人,还在不远处。
“等等。”旺姆一面喊,一面追上去,那三人也不答,兀自转进小巷,却听旁边有人问道:“你们是钦差?”
果然是她,少年笑了笑,似乎早就有所预料,扬眉道:“天女也有不知道的事儿?”
外头的大路行人依然来往,小满生怕被人发现,仍躲在阴影处,小声道:“来这儿做什么?”
少年看了看身后的随从,摇头道:“钦差?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主子~”两名随从说时又住了口,二人相视,再看小满时,目光都带些警觉。
一定是了,看他不俗的打扮,还有目下无尘的清雅,这份高贵,不是有钱就能学到的。千头万绪,小满也不知从何说起,但记得于洁在梦里的话——被钦差所杀……心底一阵冷接着一阵怕,眼中竟逼上泪来。
少年有些困惑,头一偏,淡淡道:“姑娘这样,爷可担待不起。”
对啊,他不知道,不知道将来要发生什么,小满顺着墙壁缓缓坐倒,想求,用什么求?想问,当一切都没发生,又该如何问?
“主子,咱们该回了。”身后的随从跨上前一步,朝那少年耳语道:“若真被人发现,皇上那儿可交待不了。”
不知为何,今日听力特别好,外头有说话声、脚步声,仿佛还有穿巷的风声,小满却将他们的话,句句听在心里。遥远的北京,一下就近在眼前;遥远的那些故事,一下就被逼到当下。
少年稍一迟疑,脚步才挪,已被小满紧紧拽衣襟,那样用力,指节处泛着青白,仿佛一松手,流水东逝,不可挽回。
“我知道你们是钦差,我知道你们来这儿干嘛。”小满也不顾面前这三人面目渐冷,只管继续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与他无关,不管谁说了什么,他只是挣扎,只是矛盾,只是如常人一样或爱或恨,但他没错。”
越说越糊涂,少年双眉紧蹩,沉声道:“听着,我们不是什么钦差,更听不懂你的说什么,对对错错,那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儿。”说着要走,如何能够,小满拽得紧紧的,口内仍道:“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会知道,等你们知道那天,饶他,就当是饶了一个梦想,痴人说梦,其实也碍不得旁人什么。”
“疯子~”那少年微一迟疑,眼神渐渐冷了,抬脚喝道:“爷最后说一遍,松手。”
一双精致长靴,滚着青色的边,鞋帮上绣着奔腾的龙,驾着祥云,似去飞离。
小满心下一凛,懵懂间似懂非懂,还想说什么,那少年不知为何突然一阵烦闷,本不欲下脚的,抬起的腿突然就踹了出去。
一声闷响,小满睡倒在一旁,少年本能想扶,待手伸至,却又忍住,沉声向自己的随从道:“走。”
“对,他是六世尊者,那又怎样?”脚步才离,他突然听到这样一句突兀的话,回身,她犹趴在那儿,反而,比刚才平静,“他是六世尊者,是藏域的佛,是藏民的救赎,那又怎样?人人都想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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