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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想起《红楼梦》里的话——今儿怎么这么齐全?倒像下贴子请的。而眼前的□大师,便是下了贴,也未必能请到。
旺姆大婶几乎是扑到却巴身边,想哭,最终是嘶声力竭的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不能解脱之苦,是生世不得超渡之罪呐?!”
却巴半低着头,目光却停留在前方的地面,任由旺姆大婶撮揉他的僧袍,眼泪鼻濞蹭得满身,他好象没听见一般,木讷的,没有表情。
“阿弥托佛~”□大师以手合什,向小满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依然还是同一个人,依然还是悲悯的目光,在小满眼里,却不似从前那般可亲。世事变幻无常,人心,也随流水浮动,一时不与一时相同。但说到底,佛法正是永恒的真理与最后的解脱,那谁能知晓,自己现在所经历的,就不是生世所期盼的呢?
小满朝□大师笑了笑,手,仍握在仓央嘉措的掌中,温暖的,仿佛可以抵挡任何将临的风波。
仓央嘉措有一瞬的迟疑,终于还是携着小满,走上前,恭敬道:“上师~”
藏域的两大转世活佛,就这么相遇在拉萨街头,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时会往这边看,都是凡夫俗眼,谁知道站在小巷口的,竟是他们毕生企求一拜的人间佛陀。唯有旺姆大婶,又是怕又是惊,再加上习惯性的虔诚,一张脸,聚集了那么多情绪,已然辩不出表情。
却巴看了看巷口,几个眼神,跟随的侍僧已将路口封闭,外头的人,只见一排僧人立于街面,再难瞧见内里乾坤。
“尊者仍执迷不悟?”□大师似问又似自语,不等答,叹道:“姑娘这段缘,竟是孽缘。”
小满一怔,含笑道:“上师,您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哪管是孽是福,小满但随己心,不敢强求。”
“哦?”□大师扬眉,他的两道斜八字眉高高挑起,眉头越发高了,几乎顶着额尖。“姑娘若如此豁达,那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以及什么结果,都能如现在这般释然?”
结果如何,谁能知道。不但是小满,就是这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样不能预知哪怕下一分下一秒将要发生的一切。人生有时就像赌博,但比赌博更加严厉,因为没有作弊的机会。
“上师,小满只是俗人,没有看透世事的慧眼,只知道当下便是所有,不敢奢望比生命还长的永恒。”
“比生命还长?”□大师笑了,虽然那笑,只是唇边一抹无奈的苦涩。“人世间的情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不可长久,尊者既为转世活佛,当知此理。”
仓央嘉措神情忽明忽暗,但掌心始终未放,两只手握在一处,也不知是谁出了汗,细细的满手,也如眼下的心境——温凉,分不出喜忧哀乐。
“生死无常,聚散随缘。上师,若论世上之事,皆在变化之中,亦如朝代更叠、江山易主,其实也似镜花水月,不能长久。”
“尊者不愿身陷权势之争?”□大师说时摇头道:“佛门,并不是避世之所,尊者若以为出家是为避世,那便错了。为僧者,当有悲悯天下之心,身入地狱之勇。世事如棋,尊者便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棋退出,全盘皆乱。”
小满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糊涂,究竟出家入家,分别在哪儿?如果人生是场游戏,那苦苦修行的背后,究竟目的何在?
“姑娘兰心慧智,一点即能有所感悟。”□大师如能看透人心,转向小满道:“适才走的人,面相极贵,几方游龙聚于拉萨,藏域定有大变。姑娘既有佛心,却忍心看这许多藏民因争权斗利而遭池鱼之灾?”
“上师~”仓央嘉措走上前,目光渐渐坚定,连声音也变得平淡,“佛门不是避世之所,但应是清净之地,不容权欲薰染。而眼下,各方之主争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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