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痛哭。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
他的心眼,安放在她额间,从此,再不敢随便闭眼,生怕闭上双眼,他反而出现在面前,如果真的从此生死相隔呢?她该如何带着一匹马、一只猫,还有一包袱银两与衣物,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没有他,也一样能幸福吗?失去他,是否可以当作从来都没遇见过?
小满拼命摇头,手中,紧捏着那张发黄的纸片,哽咽念出那首诗的最后一句:“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他的诗,带着佛理,哪怕是情,也清透得似一泓清泉,细品方出味,却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也如他们的宿命,虽然相爱,到底逃不过寂寞相随,一如当下,稍合之后,便是分离。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如果可以交换,宁愿轰轰烈烈的爱一场,生生死死共相随,好过这样的牵绊与挂碍,身心分离了,片刻不得宁静。
说到底,究竟还是……放不下。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等缘份终于圆满时,缘里的人,却已分别……人生,仿佛永远是错位的,对不准那个关键的缺口。
小满呆呆坐在布满灰尘的屋内,土夯的墙,年代久了,泥浆脱落,墙体斑驳,就像,就像前生的树影,点点投在自己身上,一块暗,一块明,凑不齐原来的模样。
哭得累了,泪也干了,偶尔抽泣一声,只觉精疲力尽。
小猫正值淘气的年龄,无人理,自个儿把整间屋子翻了个遍。小满看着抹布,思维竟是一片空白,她睡了多久,第悉是否回到拉萨,那少年究竟是不是钦差,授戒大典有没有顺利举行,却巴到底如何定罪惩处……一古脑的问题没有答案,她现在连身处何处都不甚清楚,只知道一件事——他让她,离开!越远,越好,走到天涯海角,说不定,他早已在那儿等她,就像她穿越了时光,他也早早就在这藏域修行,一直,一直修行下去,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出现。
玩是累了,抹布屁颠屁颠颠了回来,爬上小满的衣襟,腻在那儿蹭来蹭去。几天功夫,它的叫声清脆了许多,“喵喵”叫着,仿佛也在对你说着什么。
小满冲它扬了扬嘴角,手中,那张纸,展在她眼前,她看不到的未来,似乎全藏在这首诗里,见或不见,他也在她心底;爱或不爱,已经来不及改变。
“怎么办?”小满问抹布,末了又笑,叹道:“我们是去找他,还是听他的话离开拉萨?”
抹布当然听不懂小满的话,只是抱着小满的手指当作玩具,整个肚皮翻过来,柔软而又温暖。四手四脚挂在小满手上,摇摇欲坠,如秋千一般游戏着。
回去,不回去……整个早上,小满都在反复自问。回答一回,又否定一回——走,舍不得;不走,生怕真如他所说,她在,万事难以周全。
太阳越升越高,屋外的树荫越移越小,一直移到树下,黑黑的一团,正午了,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仿佛正在生枝冒叶。小满犹豫着起身,将那个包袱系在腰间,他的话语贴在胸口,抱起抹布,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牛奶,抓起一团糌粑塞到嘴里干咽。
抬起脚欲走,迎面却进来两个藏民,晒得紫红的脸庞、破旧的藏袍,还有粗糙的皮肤,应该是附近的牧民。
“玛吉阿米,外头的俊马是你的?”其中一个笑呵呵一面问,一面从怀中取出青稞酒,又拿了些奶渣子,向另一个道:“正午太阳太辣,咱们歇歇再赶路。”
小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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