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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千年的羁绊吧,无论如何,总朝着他的方向,哪怕前方真的只有悬崖……能纵身一跳,其实也是一种惨烈的幸福,谁告诉你,粉身碎的痛背后,没有燃烧成灰的幸福?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在生世轮回的苦海里,有多少人有机会体会壮烈的生命或者豪情万丈的情怀?大多数人,都有过类似的爱情,然后是类似的婚姻,类似的琐碎的生活……慢慢磨灭了最初不可屈就的灵魂,最终被凡尘俗世淹没得无影无踪。
佛陀悲悯的眼,看透世间真相,但数千年来,也只能就这么慈悲的,惭惭的添进了许多无奈与感慨——原来,世人要的不是解脱,世人要的只是一首轻快的小曲、一块遮丑的布、一碗失忆的孟婆汤,饮下去,忘记一切,又沉入另一世的苦海沉浮。
记忆,有时是痛苦的来源,但喝了前生的眼泪,是否真的能将灵魂变作一张白纸?小满有些困惑了,某些羁绊,仿佛深入骨髓,无论经过多少世、多少人、多少风波,到头来,依然会相遇、相恋……相离。
便如眼下,同在一座城中,却隔着比轮回更远的距离,小满宁愿还在现实与梦境里穿梭,如果可以,她想要清楚探究他的未来,是否……平安?
原来,只要平安……
只是当时哪里知道,爱,本来就是危险的游戏,何况是他?他是人间的活佛,爱了,也如隔世的殊途,注定要下炼狱,经烈火焚烧,或许,能幻化出一对蝶,双双飞舞在冥界,无悲无喜,无欲无念。也有可能,烧成一堆白骨,风起风落,只留下一声轻叹,久久,变作人间的传说。
人一生,都在选择与被选择。但这次,是小满选择了命运,而并非命运选择小满。疏不知,一者是无奈,一者是无力,其实,都改变不了事实。
旺姆大婶疯了,她把小满当作却巴,始终以为时光还停留在从前,那时候多好,有丈夫,有儿子,一切都是充实而圆满的。
小满握着旺姆大婶苍白干枯的发,用牛角梳梳了一早上,也不知是因为头发太过干涩打结,还是因为梳的人心不在焉,那一头白发,虽然齐整了,却总没有样子,就这么挂在脑后,稀落落的,挽不成髻。
“却巴啊,昨天城里来了商队,你阿爸用十张羊皮换了一斤盐巴,你收好了没?”旺姆大婶一直不停的说话,小满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声,双眸通红,却无泪。泪是悲伤,而眼下,刺痛连成一片,反而漠漠。
“对了,吉仁,却巴快满五岁了,要不你让街口的天钦教他识字吧。”旺姆突然回身,扯散了小满手中的白发,小满嗯了一声,抬眼,还是阿婶空洞的眼神。
“雪顿节要到了,咱们也该做些酸□。”末了,旺姆又插了一句,摇头道:“却巴,酥油茶里你放盐了吗?”
盐?小满本能答道:“阿婶,做成甜的好吗?”
她一直爱喝甜的酥油茶,握在手里,木碗暖暖的,浮在油茶上的奶珠子顺着碗中央小小的漩窝打转,小满顺着木碗边一吸,奶珠子一古脑全都吸进嘴里,淡淡的,有股奶腥,但甜甜的,温暖又舒适——像初生时的混沌,昏暗中,天地未分,也如这泛着淡淡乳黄的酥油茶水。
“甜的?”旺姆大婶紧皱起眉,似乎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越是想,神情越是痛苦,“却巴,谁家孩子喝甜茶?”
不是甜的吗?小满一直以为酥油茶是甜的,结果却恰恰相反。放了盐的酥油茶,怎么形容呢?含在口里,混着油香,渐渐的就有些苦涩浮上来,不敢细品,慌忙咽了,不明白为什么那茶分明只是咸味儿,混在一处,却说不出复杂。
小满有些怔忡,仿佛也被前尘淹没,而在那些往事里,还没有却巴,也没有……仓央嘉措。
“甜的?甜的?”旺姆的眉心越皱越紧,额头上深深的川字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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