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富饶的中原有何不好?”
“也许吧,但我还没看够这里的莽莽森林呢。”我眯着眼,风从林间拂来,带着树叶的清香。或许,我不愿承认,虽然西藏危机四伏,但终究是我的重生之地,远离,变得不切实际,我甚至害怕离开这些高山峡谷,仿佛山外,是更残酷的世界。
宕桑旺波笑了笑,颌首道:“我知道,你永远都忘不了却巴。”
一语才终,心下不由一惊——我不敢刻意想起,经他这么一说,才发觉心底深埋的悲伤还有愧疚,并没有因为时光流逝而减少,反而,却巴温暖的笑容,常常在我不经意间浮上心头,像雨后的初阳,微弱的光,微小的暖。就好象离开了,就将他与阿婶永远抛在身后。
前尘往事,离得不远,只是太惨烈,回忆起来,总觉得并不真实。
“说起中原,不知赴藏钦差是否回到京城了。”我下意识问,想起那天,那双绣着金线着的长靴,兜了一圈,他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而这背后,我知道宕桑旺波一定允诺了什么。“不知那少年究竟是谁,也没机会谢他一声。”
宕桑旺波似乎一愣,这才道:“无论是谁,都是我们命中的贵人,若不是他,这盘棋,当真不知如何下下去。”
“这就是佛说的缘吧,每个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翻身的机会。看来,我们的路还没走完呐。”我轻笑出声,阳光恰好洒在眼皮上,凉的秋,突然间变得很暖。
“可是他究竟是谁呢?”我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几乎成了一个心结,“真可笑,到最后也不能知道。”
“无论是谁,有朝一日,他的争斗恐怕比活佛之争更加惨烈。”
“你是说……”我回身,宕桑旺波拾起了一片落叶,放在阳光下,叶脉清晰可见。“小满,但凡高位之人,得到越多,所要付出的必然也多。”
不由皱眉,我不是没猜测过那少年的身份,但始终不敢断定,“没有例外吗?”
宕桑旺波笑而摇头,“佛陀为何要放弃高位?因为高位之上,永远没有真正的解脱。”
“但几千年过去了,他所悟的道并未让众生解脱。”我不由低喊,那样的苦修过后,心地澄明如月,然而,死亡随即而来,谁都无法避免。即便了断了生死轮回,有何用?世上的贪欲、争斗、杀伐……愈演愈烈,从未有止息之时。
“万物相依,万物无常,也因此万物中并无一个独立的‘我’或者‘你’。如同那少年,他的救赎也许并非善念,只为变化中一念既起,我们,便成了这一念的善果。”
他的话,我常常不懂,一想,就天翻地覆的糊涂,甩了甩头,向他道:“回去吧,该帮吉仁做晚饭了。”
宕桑旺波不答,走近前,坐在我身旁,一双手,突然拖起我晾在一旁的双脚。
“你……”我莫名有些慌乱,脚很冷,冻得发僵,他的手指修长,握住我的一双足,藏在他的怀中。
“这又算什么?”不由低喃了一句,垂下头,是下午的阳光有些热吗?脸上,渐渐躁热起来,久久不退。
“你知道吗?”他凑近身,贴着我的耳朵,气息很热,而他的脸,有一瞬擦过我的发,恍惚间抬眼,却落入一双透亮的眸子。
“其实,佛陀一直深爱他的妻子……”
妻子?释迦牟尼有过这样的人间情爱?我不禁有些怔忡,山林间,有阵阵鸟群掠过,它们扇动翅膀的声音,啪啪的,好象在我的心底响起。
“若没有耶输陀罗,佛陀不会证得圆满。”宕桑旺波的眼波含笑,我的脚,在他的怀里,慢慢暖了起来,想抽出,却被他握住了。
“小满,你就像是我的耶输陀罗。”
每说一句,心便不便为之一悸,但这句终了,我却没来由一阵恐慌,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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