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此乃二喜;新活佛即将受戒,这是三喜;但对尊者而言,最大的喜,该是恋人相聚吧?”说时,拉藏汗仰天大笑,话语间尽是嘲讽,笑着,竟跌坐在一旁,手指宕桑旺波道:“好一个痴情种,却让本王大开眼界。”
“情?有错吗?”宕桑旺波低语,或许,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个笑话。爱情之于政治,男女之于权势,太过轻佻,哪里及得上一、二,然而究竟还是忘,一切众生,乃有情之物,若无情,何称为人?若无情,又怎悟道?
“汗王是想威胁我?”
“哪里哪里?本王不过是想成其好事。”拉藏汗笑得像猫,嘴一抿,眼中却露凶光。
宕桑旺波却并不紧张,仍闭目,唇边,浮现一丝丝轻笑,“汗王以为,立一个新的活佛,仅仅是大皇帝的事?”
“你……”
“我已留下密令,若小满有事,藏民将拥而起之助我重登藏域王者之位,届时,大皇帝鞭长莫及,怕这佛域动乱,权衡之下,汗王以为大皇帝会走哪步棋?”
话未完,拉藏汗面目已变,虽是光线昏暗的内室,但他铁青的脸仍清晰可见。“你以为本王为信?”
“信或不信,一念之间。但汗王何必冒险?为区区一个女子?”一面说,宕桑旺波一面睁眼,嘴角,忽又上扬了,含笑道:“男女之守,不过微不足道,和这江山百姓相比,怎能相提并论?”
二人对峙数秒,拉藏汗愤而起身,大步往屋外而去,锁上门,宕桑旺波仍听见他在外头怒道:“看好他,若有什么差池,杀了整座城的人……给‘尊者’陪葬!”
森然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唯有屋内的宕桑旺波依旧风清云淡……最难的一关过去之后,还有无数的关隘。人生,就是这么不断重复着困难与挫折,希望,拨开云雾后的天空,还如记忆中那般澄透高远。
……
我学会了喝酒,青稞酒抿在嘴里,清凉的,开始有些丝丝的酸,慢慢泛出酒气,冲得人晕晕得想醉。但是,既然学会了,就难得一醉,半晕半醒之间,我才明白为何古往今来,苍海桑田、星移月转,唯有这杯中物,依然为人们所爱戴。
那滋味儿,实在是……说不出的复杂,说不出的薰薰然,说不出的……醉生梦死。
像一切分别,像一切重聚,像一切臆想中的恋爱,像一切生死难辨的混沌。原来,酒的微薰,竟这般奇妙。
饮酒有许多方式,一个人对月独酌,听虫鸣,看风影,是寂寞的幸福;与二、三好友相聚对饮,谈天说地、随性而歌,是热闹的快乐,酒醒,却余空落。
我没有好友,也没有可以与人分享的心事。知道这个故事的人,要么把我当成高高在上的吉祥天女恭敬拜俯,要么把我看作罪大恶极的狐媚妖精避而远之。深山之中,我是神秘的女菩萨,除了央金并几个喇嘛,无人敢靠近这小院半步,各种传说保护着我,即使宕桑旺波不在我身边,也没有恐惧了。恐惧,都已尘封在往事里,不去回首,难得想起。
独酌,可以沉浸在我的世界里,肆意遨游。在月朗风清的夏夜,有虫鸣啾啾,晚风徐徐,夜,并不是一片死寂,夜里,一切细微的感情与知觉缓缓浮现,像遥远处的海市蜃楼,浮动着,一触即化……
有时,我甚至觉得宕桑旺波就坐在我对面,浅吟低笑,饮一缕晚风,轻易的,醉了。
“你还好吗?”我举杯问他,他明亮的眸子灿如星辰,只笑,不答。
“八廓街还和从前一样热闹吗?”我其实没醉,心底,清醒得透亮,一言一句都是久藏的心事。
“旺姆阿婶的酒肆没有新主人吗?街坊们是否还会提及他们母子?”月亮,从树梢后露出脸来,清晖满地,将圆未圆,也像分隔两地的人,似离未离。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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