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与假、梦或实，当我这样问藏族阿妈时，她拿着一根粗粗的木杵，熟练的冲动酥油茶，连头也不抬就说道：“那是我们藏地的圣湖，拉姆拉错，就是吉祥天母，是历代转世尊者的保护神……”
她还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听清楚，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又浮现拉姆拉错碧透的湖水，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山川万物，也倒映着所有人的前世今生。
包括我和他，包括在这场相遇中，幸福或不幸的所有人。
却巴、旺姆大婶、吉仁、诺布、第悉……班典女神像天空、大地，从不会问人的悲恶是非，所有的自己决定的，她负责收下，然后，让每个人的业，带着他们自己再进入下一世的人生。
我有些酸楚，没来由的想要在爱人肩头痛哭一场，爱太沉重，人生抑如是。但是如果让我再次选择，我还是宁愿在陷入生死轮回，生生世世，等在你必经的路上。相爱会带来彻骨的痛，爱染会让我们永远难证解脱，可是谁说扑火的飞蛾不幸福呢？谁说有牵绊的心不自由？谁说执着只会带来痛苦？
人世，总是苦乐交集的，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藏族阿妈送我出来，又给我带上一大包肉干，她染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到一世为人的悔意，只有无尽苍桑的岁月痕迹，仿佛也藏着一个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充盈着本来空白的灵魂。
我笑了笑，望向前方广袤的天地，我知道，今生尚未完，来世已注定，我现在要追寻的，是他今世未完的路途。
“出藏，去青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天堂，并不是只有一种模样。对我而言，没有宕桑旺波的净土，是空寂虚无的渺茫。生命，无论以什么形式存在，总要有一个饱满的理由。无论事业、爱情、信仰、理念，或许都不是全部，全部的意义，恰恰在于亲身去体验这复杂人生里的每一段经历，每一味滋味。
天地广大，前路漫漫，但至少，我们都还在牵念着彼此，缘未尽，爱，又如何会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