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即可,多则溢。”
那时候,他还只是拉萨街头的贵人子弟——宕桑旺波。
“你见,或者不见我,爱就在那儿,不增不减。”
那时候,他突然变作高高在上的六世尊者——仓央嘉措。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时候,我们初初相遇,谁能料结局呢?人生若只如初见……
“小满,你知道吗?其实,佛陀一直深爱他的妻子。”
时光流转,不随人的意志向前向后,怎么眨眼间,他深情如斯的话,竟有一语成谶的淡淡悲伤。
悉达多深爱耶输陀罗,然缘份,究竟止于哪里?止于大爱吗?还是止于人世的苦厄?
人之情爱,蜜糖蚍霜。我多希望,依旧在雅鲁藏布峡谷中的家,炊烟袅袅升起,我去唤你晚餐时,你端坐在溪中圆石,盘腿闭目,像一尊沐浴着波光的活佛——饱含着爱与悲悯,看透了人世变迁,我们也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死、直到再生、直到再死……
夜路难赶,但我竟无惧意,只是被一潮接一潮的伤怀重重包围。哭了又笑,泪中有哀,当天微微放明,我已疲倦得躺在马背上,任风兀自向前。
不是身累,是心,突然哭累了,半眯着眼,视线只能看见风的马腹、脚下的一方土地。待风停下脚步时,眼前,赫然有一双鞋,同样沾满了风沙,破损不堪。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身前的人,突然跪在我的面前。
“风,你是风?”他喊着马儿的名字,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吉祥,吉祥天女?”那声音我并不熟识,但用尽力气睁眼看他,脏污疲惫的脸,似曾相识。
“你是……”
“吉祥天女,我是大昭寺堪布,特来带天女去见尊者……”
他的话谍谍不休,慢慢在我耳边模糊了,我只牢牢记得他说:“我来带你去见……宕桑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