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洋。一如高原湖泊的碧蓝澄透,青海湖多了一份辽阔与壮美。那宽广的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躺在巍巍群山之中,平静祥和,亘古不变。
青海湖畔,藏、蒙、汉各族聚居,这里远离拉萨,也远离中原的繁华,那样纷争与阴谋仿佛不曾发生,这里的百姓,单纯质朴的还在顶礼膜拜仓央嘉措的唐卡。
若非钦差的队伍途经,若非诺布的军队结集,也许,时光就会在此停留,他们心中的尊者,仍高坐在佛域光辉的圣殿布达拉宫,那耀目的光芒、慈悲的恩德照耀着整个山河大地。
太阳有升,必有落。当仓央嘉措的死讯传开,对藏民而言,就如同温暖的太阳倾刻间跌落无踪,人世,陡然黯淡无光。
然而,落日的余辉正撒在青海湖上,微微的波光里,反衬着晚霞的灿烂,一轮红日,缓缓接近水面,水边的人,映在霞光里,影子被拉长很长。
“你现在应该明白,真正入世的菩萨,不能因爱染而执着人世。”良久,年老者缓缓开口,那声音低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年轻的那个仿佛没有听见,目光,一直向着西沉的太阳,天地一片红霞,霞光反衬到眼底,恍惚如同泪光。
“仓央嘉措,小满此举,正是为了成全藏地平安。唯有如此,方能瞒天过海,令诺布与拉藏汗都停干戈。这般苦心,你当明了。”
一切人仿佛都死了,一切时光似乎都停止,一切过去还在过去里发生,一切未来也已经在未来里显示。仓央嘉措心中,反复响起小满的歌声——一抹抹西落的春光,将你的心慢慢烫,你始终只倚着窗,窗外,只见春光……
似乎没有意义的歌曲,随着简单的曲调反复,他清楚的记得她目中的柔和,像眼前的青海湖水,泛着淡淡的光芒,起伏之间,像迭宕的人生,看似平静,却已经历了无数暗涌。
“因起生果,果又成因。为师为替小满超渡,渡她到天界享累世福报。”
“不。”这是仓央嘉措今日以来头一次回应他的受戒传道之师——五世□。急回头,仓央嘉措的目中,有一闪即逝的哀伤。“我看不到她的轮回,三界之类、六道之中,皆无小满的影子。”
五世□洛桑益西大师稍一怔,这才道:“何来实?何来影?不过一念相牵,轮回不止。仓央嘉措,你若还执迷不悟,不但愧对藏民,更愧对小满。”
说毕,洛桑益西只当仓央嘉措会反驳,却未料,仓央嘉措只是轻笑数声,稍侧身道:“上师,修行人有修行人的神通,爱人,也有爱人的灵犀。小满她没走,哪怕化作风,我也能认出她究竟引领着我走向何地。”
又是一阵沉默,洛桑益西心中一叹,问道:“那小满,引着你走向哪儿呢?”
仓央嘉措不答,仰面阖目,双臂微张,一阵清风自湖面而来,带着湖水的清新,撩拨起二人的长袍。
洛桑益西下意识望去,夕阳渐渐沉到水中,水面上粼粼的波光里,似有烟霞笼罩。青海湖四周的高山,沉寂无语,暮色四合,天空墨蓝清透,连绵起伏的山川,显得格外肃穆庄严。人世间的真理,仿佛就藏在这样渐渐深沉的暮色中,轻轻一揭,就能窥视。然后最后这层面纱,却是看似轻易,实则不易。
洛桑益西轻叹道:“空具法眼,空具神通,到底看不透情爱相牵的灵犀。”
仓央嘉措笑了,笑声,惊起一群晚归的飞鸟,掠过青海湖平静的湖面,留下一串串随风而化的涟漪。
不曾爱过,如何才能勘破爱?不曾为人,又怎知人世苦?日日闭关苦修的高僧,永远不解人世真正的苦迫,而入世渡人的菩萨,偏偏又常以身试法。如此,千百次轮回,始终难断难舍。世上事,无永恒。唯有轮回,这时看来,竟是另一种隐秘的天长地久。
“上师,您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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