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势的主子,那么她就该想着筹划自己的退路了。
“玲儿,敦妃娘娘进来身子不大爽利,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给娘娘诵经祈福呢?”董尔宜搭着林玲的手细声细语地问。
“小主知恩图报,敦主子若是知晓,怕也是欣慰非常;奴婢听说慈宁宫后的大佛堂以及太极殿旁的雨花阁十分灵验,小主是否要去试一试?”林玲问。
董尔宜看了林玲一眼说:“慈宁宫内的佛像灵验,这不假……可拜的人多了,佛祖还能听到我的这一点声音?雨花阁内供奉的是西藏密宗,敦妃娘娘向来信奉禅宗,我觉得宁寿宫冬东暖阁就很好。”
林玲想反驳可又不能直言太皇太后现住在慈宁宫内,小主你多去走一走也能混一个脸熟;她也不能说当今皇上常去皇后娘娘与懿妃娘娘的寝宫,小主你去雨花阁多了说不定能够碰到皇上;她也不好说太上皇领着崇庆皇太后以及太妃们常圆明园与清漪园内,眼下宁寿宫里除了不得宠的贵人、答应与常在外就没什么人了,皇上压根儿就不去那里。
董尔宜看到林玲心急的模样笑道:“我知道玲儿的意思,可是求神拜佛讲的就是心诚。宁寿宫很安静,正好也不会有什么人打扰我为敦妃娘娘祈福。”
林玲泄气说:“既然小主决定了,奴婢就去准备纸笔。”
董尔宜意味深长地对林玲说:“玲儿,做事要心诚,有道是‘心诚则灵’。”
林玲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明白,她点头回答:“奴婢谢小主提点。”
病重的敦妃他他拉氏知道董尔宜每日为她去宁寿宫祈福后大感欣慰,她在一日董尔宜前去问安的时候拉着董尔宜的手说:“妹妹是个有心的,也只有你还带着真心为本宫祈福。”
董尔宜受宠若惊道:“敦妃娘娘您太抬举奴才了,自从入宫后娘娘您处处关照奴才,奴才所做的无法报答娘娘您万一的厚待。”
“她们都跑大佛堂去诵经祈福,本宫就由着她们做筏子?未免也小看了皇后娘娘!尔宜,你很聪明!”敦妃他他拉氏笑着说。
董尔宜呐呐道:“敦妃娘娘您太夸奖奴才了。”
敦妃他他拉氏伤感道:“二年那会儿本宫的四阿哥没了,本宫亦圣宠不在,舔居妃位却还比不过延禧宫的佳嫔在奴才间有威信。她章佳氏无子无女却还能趾高气昂,还不是借着她堂姐安贵妃的势?可笑这还是出了五服的亲戚……这门关系攀扯的真是够远的!”
看到董尔宜静静地听着后敦妃强提起精神继续说:“尔宜,你年纪尚幼,本宫今日说的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想在这后宫立足很难,你的娘家太弱帮不了你,你想想安贵妃、纯贵妃、懿妃哪一个不是出自名门望族?更遑论皇后娘娘。吉妃与本宫是仗着诞下皇子才得以封妃,婉妃以嫔位进妃位是为了平衡蒙古的势力。”
董尔宜心下惊叹于这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平日里木讷不得宠的敦妃都能看得如此透彻,她战战兢兢道:“敦妃娘娘您说的这一些话令奴才茅塞顿开,奴才谢敦妃娘娘教诲。”
敦妃勉强坐起身子开怀大笑道:“尔宜……你在本宫面前不必装出一幅无知的样子。”她抚摸着董尔宜的发髻温和地说:“你才十三岁,还太年轻!你虽然也在利用本宫的病情想获得皇上的注意,但到底你还是存着一分真心为本宫祈福……本宫承你这一分心意。”
“娘娘?”董尔宜花容失色,她有些颤抖地攥紧袖口。
敦妃柔和了面部的表情嘱咐:“藏好你的野心,还有……看清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拥有与自身的身份与能力所说不匹配的野心,那会毁了你自己以及你的家族甚至于将来的孩子。”
董尔宜复杂地看着敦妃他他拉氏问:“尔宜可以看出娘娘是聪明人,但是娘娘您为什么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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