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之下,那里是家。
他们已经不记得往事,会如何待自己呢?
已经成为大神殿巫师的百里延,穿着正式的巫师服,站在神殿门口迎接萧遥。
百里延笑着看萧遥走来,仰起头说到:“怎样,我这身行头还不错吧。”口气熟稔的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萧遥笑得眼睛眯起来,“以前看过一次,今日再看还是有当初的惊艳,果然是人靠衣装!”
“那时候估计你也是这么说的,再听一次果然还是和第一次听一样,相当的让人生气。”
还是那时的百里延,没大没小的和萧遥贫,即使当上了大巫师,依然这般没个正经。这是件让人感到庆幸的事,萧遥低下头,悄悄的感动。
“莲镜大人呢?”
“干吗一回来就要找莲镜,我才是大巫师啊!!”百里延夸张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此,萧遥望天,不做回答。
百里延表现出挫败的样子,靠在门边,身形中透露着强烈的沮丧,指头戳着门板,嘟嘟囔囔:“我是个不受重视的人……”
萧遥哭笑不得:“喂,你现在可是大巫师啊,这么做会丢神殿的脸。”
“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看到。”
原本神殿每口的侍卫,此时果然都不在。他们的想法都一样,不希望引人注意,萧遥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到神殿,这还没有定论,不便招摇。
百里延引着萧遥去见莲镜,走了小路,七拐八绕的来到大巫师的寝室。
大巫师是神殿地位最高的人,其寝室自然也是单独的院落。这个地方对很多人来说是禁地,而萧遥曾数次出入,没有忌讳。这是莲镜给她的特权,萧遥也很小心的使用着,从不向其他人提起。
还是那条青石子铺的小路,两边种满了神木和玉盏花。没有任何的景致,几棵梧桐长在院子的角落,此时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唯一算得上装饰的,大概就是那个小小的祭坛和不远处如雕塑品般精致的水井。不是玉盏花开的季节,所以只有神木浓郁的墨绿点缀着这个肃穆到寂寥的院落。
沿着熟悉的路来到莲镜大人的书房门外,推开那扇镶着云母片的精致木门,就能看到莲镜大人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那些摆满书籍的书架旁,翻着某本书,专心的看着。
一切就好像几年前,萧遥还在神殿,翘班时偷偷跑来找莲镜大人一样。
听到声音,莲镜大人转过身,眼底的温柔和嘴角的弧度,让萧遥的心塌了一块。
“萧遥,你来了。”
淡淡的语调,熟悉的口吻,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平和,这一切在萧遥看来,都是如此弥足珍贵。
“嗯……”满腹的欣喜和委屈,堵在心口说不出,只有从眼中发泄。
“哎,我说,为什么我们的待遇差那么多?萧遥你看见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感动,太不公平了!”
百里延突然冒出来的话,成功的打断了萧遥积蓄多时的眼泪,生生的停在眼眶掉不下来。原本动人的相逢场面,变得诡异起来,囧了。
萧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落回肚子里,她歪着头看百里延,吸了一下鼻子,说:“百里延,你,很好。”然后义无反顾的扑倒莲镜大人怀里,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大人……我好想你……”
莲镜微笑的抚摸着萧遥的头发,他觉得很自然,似乎以前,他就曾常常这样抚摸着谁,安慰着谁。不是若里,不是他收养的孩子们,那么,就是萧遥吧……
若里眼角带着笑意,恭敬的站在一边,莲镜伸手招他过来,像抚摸萧遥一般,轻轻摸了摸若里柔顺的发。
“若里,太好了。”
若里垂下眼睑,掩饰了情不自禁流露的心情,却又被嘴角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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