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坐在她的小床上,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台外:“关门,站着。”
骆亦宏关上门,乖乖的站在门边,林颜许久不说话,他只能主动问:“林颜,你怎么会,怀孕的?”
“哼。”林颜冷笑,没有回答。
于是房中再次静默。
骆亦宏几乎要享受这种静默了,他在国外的医院,在家里的房间中,感受了太多的静默,但只有这一次,站在这里,他才有种审判前的平静感,他能在这儿解脱吗?
马上就要再次出国治疗,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这儿,直觉告诉他,应该来找林颜。
而现在,他真的平静了。
“你知道的,我跟小茶幼儿园就认识……比你早。”林颜淡淡的开口。
骆亦宏洗耳恭听。
“我每次想起她,都只能想起背影。”
“从小到大她都傻乎乎的,自以为是,铁石心肠,说话还特别阴损毒辣……无论是看电影还是比赛,遇到感动的事情,全班嚎啕大哭,她都不一定流眼泪,而那种特热血的事情,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她却特别激动……我就喜欢她那样,活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只要关心在乎的人好了,别人管他去死,该爱就爱该恨就恨,从来不纠结什么。”林颜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倾诉,微笑氤氲,“我最高兴的事,就是我是她在乎的人,在她身边,可以一直傻笑,可以一起吃着榴莲糖对路人哈气,可以爬上小土坡就大声唱歌,还可以一起逃学逃一半然后胆战心惊的编谎话溜回去……”
“骆亦宏,你怎么忍心,去推她?”
语意急转直下,正陷在回忆里不可自拔的骆亦宏几乎一瞬间就掉入了冰窖,他的左手开始不可抑制的发痒,颤抖,抽搐难忍……
林颜瞟了他的手一眼:“是这只手吧……”
骆亦宏的心脏连着左手一起疼的他想哀嚎,他知道这是心理原因,但是这疼痛真的让他生不如死。
看到骆亦宏惨白的脸色和抽动的身体,林颜几乎是快意又残忍的笑了笑,慢慢的,一字一顿道:“你居然还让这手存在着,你用着它,心里不难受吗?!”
门外,忠叔焦急的敲门:“少爷,少爷你冷静!林小姐,林小姐请你别说了!”
这只是普通的民宅,隔音并不好,忠叔的关怀溢于言表,骆亦宏在林颜的注视下一动也不敢动,她微笑:“连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这样关心你,骆亦宏,你骗了我爸妈,小茶爸妈这么多年的关爱,就这样报答我们吗?”
“少爷不是故意的!少爷!你快说啊!你不是故意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林小姐,你不要再说了,这不是少爷的错!”
“对,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林颜腾的站起来,失控的大吼,“要不是我傻,不是我三番四次的和小茶商量那事,小茶根本不会单独找你谈!骆亦宏,你把我也推下去吧!”
骆亦宏全身发冷,他的已经涣散了神志,旧病复发如潮,他身心剧痛欲死。
林颜泪流满面,逼近一步:“我说真的,骆亦宏,这么久以来,我天天望着楼下,六楼还没有江堤那么高,但是足够我去了,骆亦宏,算我求你!”
“林颜,你也疯了……”骆亦宏贴着门,艰难的挤出这句话。
外面拍门的已经不止忠叔了,还有小茶妈妈,她哭着大喊,让林颜冷静。
林颜置若罔闻,她喃喃道:“我其实真觉得,是我杀了小茶,是我们一起害死她的……这么傻,这么幼稚……”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颜,骆亦宏感觉一阵阵惊恐淹没了他,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艰难的伸手,指指林颜的肚子。
外面林颜妈妈刚好喊到,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
林颜却无动于衷,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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