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只凤是皇上特地命人重新打制的,比当年太后的还重两钱~~~”宋嬷嬷笑眯眯回道,手上上妆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顿,不愧是宫里老资历的执礼女官。
惜若的皮肤白嫩细腻,开脸时‘绞面’这一项基本可以忽略。宋嬷嬷啧啧称赞,命宫女呈上上用的水粉、五色胭脂,为惜若覆粉描眉点唇。最后在其额间描上莲瓣,以示玉洁无暇。
接着是更衣。
惜若忍着头痛,伸开双臂,站直了任她们折腾。
礼服一共有九层,最里面是白色丝绢单衣,往外依次是天青、桃红、明黄三色丝绸中衣,然后是石青、绛红、杏黄三色绣鸾凤纹褂衣,再是一件紫金百鸟朝凤大礼服,金丝银线绣成瑞草云雁的广袖拖摆至地,袖口用暗色锦线绣成祥云纹,一寸多宽的堆绣花边,微微露出十指尖尖。最外面套上一件七彩葳蕤纱衣,特殊的衣料恰如其分地透出大礼服上的繁复花纹,在灯光照耀下,显出一种如云如幻的视觉效果。
五色金线刺绣而成的霞帔垂下华丽的流苏,极长的百花争艳图案,与惜若胸前的姚紫牡丹相映生辉。下裳是杏黄金缕百褶长裙,腰间系明黄色的绶带,悬挂一对紫金如意碧玉环,臂上缠上翠绿色的兰草莲叶披帛。
最后,戴上半月形的垂珠流苏冠,妆成。
“掌灯。”宋嬷嬷与李嬷嬷两人一左一右搀扶住惜若向外走。
六名宫女提着宫灯在前引路,宅子里面的所有未婚青壮男子全部回避,其他仆从侍卫不论男女都垂首侍立。
一路鸦雀无声。
到了大厅,沈致已经等候良久,陪坐的还有同样一身吉服的二哥沈洛铭。
“娘娘大喜。”见惜若出来,两人忙起身上前,叩拜。
惜若猝不及防,微微退后一步,却因头重脚轻的缘故险些栽倒,幸亏两位嬷嬷扶得扎实,不然非出丑不可。
“娘娘回以半礼即可。”李嬷嬷在旁提醒道。
“快请起!!”想起沈致的身体,惜若心里又是一揪。
正要再开口,忽听门外传报凤辇已到门口。
宫女们忙不迭呈上一碟桂花圆子。
“大将军,请。”
沈致接过小碟,用银匙舀了一个汤圆,递到小女儿的唇边,笑道:“若儿,这是爹爹最后一次喂你吃东西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最后一句话竟哽咽不能成语。
“嗯……”惜若看看父亲忽然憔悴了许多的俊脸,点点头,鼻尖有些酸涩。“爹爹也要保重……”
明明甜甜的汤圆这么变得有些苦涩呢?
惜若别开眼,不忍再看沈致眼中的浓浓伤感和不舍,对沈洛铭道:“我不在家里,哥哥要多多照看父亲……”
沈洛铭仿佛也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只是郑重地点点头,没有像往日那样嬉笑着拍胸脯作保证。
不过,临出门时他笑嘻嘻地对妹子说了一句:“不许哭鼻子,仔细弄花了妆!”
惜若失笑,眼眶却热热的。
上一世他所期盼的、所渴望的、所乞求的,这一世她全部都得到了,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