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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好容易送走了皇帝，昭阳宫里上下松了一口气。陛下年纪渐长，其龙威也渐盛，宫人对其的敬畏之情日重。
等惜若到崇庆宫时，宫中嫔妃已经来了大半，陆妃、韩婕妤等位分比较高的嫔妃打头，分坐在两侧。众人见惜若进来，忙起身见礼。
惜若点点头，向那些妃子打了声招呼，见上首的位子还空着，于妃的座上也没人影，问了一边的侍女，才知道萧后才刚起身，大概还在后面梳洗更衣。而于妃据说昨夜受了凉，一早就打发人来告假。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会儿……啧……”也不知那个嫔妃小声嘀咕，惜若扫了众人一眼，见陆妃面露不屑的颜色，而韩婕妤正与下手一个橙衣女子说笑，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其他嫔妃小主也有面露讥讽的，也有观望不语的，也有不动声色的。
“让太医去好好看视于妃，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来告诉本宫。”惜若对尚宫嬷嬷道。“诸位姐妹稍坐，本宫先去向太后请安。”在上面坐了一刻，她起身转到后殿。
“给母后请安。”惜若恭恭敬敬向萧后行礼。
“若儿来了，坐。”萧后坐在妆台前，她贴身大宫女乔姑姑立在她身后正替她挽发髻，侧边立着一个秀气的小宫女，捧着一大盘首饰，正等着太后挑选呢。
“来，帮母后选选。”萧后向惜若招招手。
惜若忙凑上去看，盘子里的头面首饰不是金的就是玉的，沉甸甸的，都分量不轻。她指了一只翠玉叶子的红宝石花钏。
“这件挺好。”
萧后看了看，道：“就这件吧。”
乔姑姑忙把那宝石钏取出给太后簪上，又选了两支与之相配的玳瑁小圆珠簪子别在发髻两侧。小宫女正要将首饰盘子收起来，萧后忽道：“等等……”
“把那只攒丝的流苏簪子给皇后吧，那花色哀家现在也不戴。”
“多谢母后。”惜若忙躬身道谢。
“你这孩子……”萧后回身仔细打量了惜若一眼，不禁皱眉：“总是穿得这么素净。”
惜若今儿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蝶恋花纹兰花盘扣对襟长褂，下面配着一条杏色碎叶绫波纹的百褶长裙，被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女一衬，的确是素净得很。
“儿臣听说母后素来不喜奢华，而我朝以仁孝勤俭立国，儿臣身为皇后自然要以身作则。”惜若面上只是薄施粉黛，五官虽然精致妩媚，但神色凛然，倒多了两分端庄之气。
“好孩子。”萧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眼下大过节的，也该打扮得喜气些……”
一旁的乔姑姑笑道：“太后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打小就不爱那些繁重的头面首饰。”
“哦？”萧后都有些好奇起来，连惜若也奇怪乔姑姑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娘娘忘了，当年去沈府伺候娘娘梳头更衣的正是奴婢啊……”
多年前的旧事被提及，惜若有些恍然，那时她和龙耀暻还两小无猜，当时作为准太子妃被迎进宫居住，第一次被满头珠翠压得抬不起头、伸不直腰……
仿佛就在昨日……
“那时娘娘还嫌头面太重……”乔姑姑说起当年的事，如数家珍。
萧后听了只是笑，道：“若儿既不喜欢这些金玉俗物，不若簪朵花罢。”
太后一发话，乔姑姑利索地就在花盆里剪了一朵茶杯口大小的水红花，却是太后前几日极喜欢的一盆胭脂山茶。萧后亲自替惜若把花簪在发髻上，看了看，似乎十分满意。
最后又照了照镜子，惜若和乔姑姑两人一人扶着萧后的一只手往前面去，请安的人也该来的差不多了。
于妃的位子大刺刺地空在前面，太后只当没看见。
惜若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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