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雯！桃桃！快来伺候娘娘！！”
龙耀暻听到小路子连声高叫， 如梦初醒， 急忙撒手， 转而搂着惜若， 轻抚她的背。
两个丫头一直守在外面的耳房里， 一听到小路子的叫声， 立刻飞跑着冲进来了， 也顾不得御前失仪什么了， 一个两个吸鼻子抹眼泪的， 口中直叫：“小姐、小姐……你可醒了……”
“您要什么， 快跟奴婢讲啊……”
惜若眉头拧了又松， 终于慢慢张开眼， 可是颈间痛得艰涩， 她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半个字。
两个丫头见了越发急了， 还是龙耀暻看出了端倪， 问道：
“若若要喝水吗？”
惜若点点头， 复又眯上了眼。
两个丫头见状忙不迭地出了暖阁去， 端茶的端茶， 熬粥的熬粥。小路子见龙耀暻一直紧紧搂着惜若， 忙知趣地退到外间。
不一会儿， 碧雯就端着茶水进来了， 可惜皇帝陛下没有让她伺候的意思， 等她放下茶壶和被子就让她出去了。
惜若听到不甚熟练的倒水声响起， 然后就感到嘴唇碰到了瓷器冰凉的触感。
茶水不冷不热刚刚好， 惜若贪婪地连喝了三盏才觉得干涩的嗓子略微舒服了点。
人一旦清醒了， 全身的感官都随之清醒。
第一感觉就是痛。
尤其是腰部以下， 好像被人生生扯断了再重新接回去一样， 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两条腿又痛又涨， 她微微挪动了一下， 就觉得小腹若火烧火燎地痛起来， 身下那个出口甚至有种异常湿润的感觉……
她略微愣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小腹， 原先微微有些结实的地方完全软陷下去了……
这是……
她猛地抬头， 正对上龙耀暻喜怒不明的脸。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问句， 而是十分笃定的肯定句。
龙耀暻脸上的镇定神色几乎立刻褪去了， 拿着茶盏的左手明显抖了一下子， 扶着惜若的右手死死掐进她的肩膀， 声音压抑而嘶哑：“为什么？”
惜若微微皱眉， 一手撑住床面， 另一手用力想推开龙耀暻的扶持， 但以她现在的体力做这个动作根本就是蜉蝣撼树。
龙耀暻仿佛没发现她的不适， 把茶盏重重砸在床边的小几上， 双手搭着惜若的肩， 用力地将她身子扶直了与自己正视：“为什么？！”
惜若头晕得厉害， 被龙耀暻摇搡了两下险些吐出来， 很不耐烦地答道：“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孩子事，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
“李太医他已经尽力了， 你别怪他……还有， 我现在很累， 要睡一会儿，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惜若语气平平地把要交待的事都交代了一遍， 推了龙耀暻一把， 示意让她躺平了。
龙耀暻听她用这么冷淡的口气说起两人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子， 心痛得像刀绞一般。他张了张口， 很想再问一句什么，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喉头似乎噎着一团棉絮， 塞得他几乎透不气来， 鼻子酸涩难忍， 只觉一股又一股热流往眼眶涌去……
终于， 两滴热液落了下来， 打在再次沉沉睡去的惜若脸上， 像落在白莲花瓣上的朝露一般， 转眼就滑进了惜若的鬓发间， 不见了……
若若， 其实你也很伤心的， 对不对……
我知道你曾经也很想保住它的……可你还是留不下了它……它太小了， 根本还没成形……可是我觉得它应该是个男孩……
他是我第一个孩子， 我甚至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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