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怔,覆在那小手上忘了移开。他望着李羽轩,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奔涌着,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潜意识里提醒他,这个人是男的,你不可以这样,他是个男的,你不能这样——。
李羽轩见徐清之的话说了半截就没了下文,觉得奇怪,抬头准备说话,正好迎上徐清之的目光,那目光深沉而热烈,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没来由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使劲的把手抽了出来,故意装作有些薄怒的嗔道:“大哥,你怎么啦?”
徐清之也如着火了般把手收回,看着李羽轩的轻嗔薄怒,心里一悸,竟然说不出话来:“我——”
李羽轩忽略掉他的不自在,呵呵一笑,很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我只是想要你把水帮忙提回房间里,你怎么发起呆来了?”
徐清之慌忙避开李羽轩的手:“我没——,我这就帮你把水提过去!”他这是怎么啦?今晚太不正常了,他一定要好好回去自省。是的,自省再自省,以后再也不能出现这种状况了,要是三弟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不跟他绝交才怪。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出现。
他把水提到李羽轩的门口:“三弟,你自己提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李羽轩手上:“这里面是这里的特产酥油饼,本来我是见你没吃晚饭,给你送吃的,没想到见到你,一时忘了。”
李羽轩接过纸包,心里有些感动:“你一直在等我?”
“没!”徐清之摇摇头:“我也睡不着,就顺便等着你了,也没想到你真会出来。”
李羽轩感激的一笑:“大哥,谢谢你!”
“没——”徐清之又莫名的红了脸,只得慌忙的离开:“那我去休息了,三弟你也早点休息。”
“恩!”
李羽轩把水挪进房间里,银子已经醒来了,见状赶紧把水桶接过来:“少爷,我来吧!”看着李羽轩手里的纸包:“徐大哥真细心。唉,少爷,要是你不是那个......多好,徐大哥是个好人。”
李羽轩把纸包放桌上,想着徐清之那窘样,也忍不住莞尔一笑:“银子,这徐大哥确实是个老实人,以后你不许欺负他。”
银子斜着眼睛挑了她一眼:“少爷,这话你是对自己说的吧,我哪有那胆儿呢?”
李羽轩抬抬眉毛:“也是,我以后要更加慎重一些,不能和他单独相处,以后你也机灵点儿,别让我们单独在一起。还有信王爷一样。还有,我那几件内衣的领口你还给我缝高一点,最好把整个颈部都遮住。”
“还有,”李羽轩想了一下:“以后我的衣服别经常洗,得捂出一点汗味来。”
“姑娘!”银子低低的嚎叫一声:“你这是要当男人,还是当流浪汉?怎么可以让衣服有汗味!我第一个受不了。”
李羽轩嘿嘿一笑:“汗味好,让人不敢靠近。”打开纸包,拿起一个酥油饼放进嘴里,自去洗头发洗澡。
寂静的月光里,一阵悠扬的箫声从窗外传来了进来,李羽轩凝神细听,知道吹的是高山流水,马上想到这一定是徐清之吹的,也想到了他的用意,他正在用这曲子为刚才的事情向她道歉呢,说明他对她,他和她,就如钟子期和伯牙一样,是知己,是知音......。
她忍不住一笑:“这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