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里的天气,就是这么讨厌,刚才明明还太阳高照的,这会儿就风雨交加。昨天也是,好好的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出太阳,出着太阳下雨。
只是,好像,这雨愈来愈大了?
她听到信王在叫大家找个宽敞的地方支起帐篷躲雨。接着马车停了下来。
她掀开前面的帘子,正想看看到了什么地方,一个紫色的人影已经到了她的身前,见她想出去,把手一横,把她挡在了马车里。
李羽轩本来也只想看看外面而已,被他的劲道一推,登时站不住脚,咚咚退了两步,跌坐在了最里面的位子上。
信王弯腰坐进来,脸上似有不悦:“你出去干嘛?淋雨还是指挥避雨?”
李羽轩对他一直抱着三不理的原则,非公事不理,非人命关天不理,非避无可避不理。当下就当没看到他的无理,没听到他的话,对着外面还在指挥避雨的徐清之叫道:“大哥,进来避雨吧!”
徐清之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进来。
信王知道这几天李羽轩都在有意避开他,每次他骑马在前面,她就必定走在后面,他转到后面,她就必定打马跑到前面。聪明如她,一定是知道他看出了什么。可是,既然看出来了,她又怎么躲得过?她也太小看他了。
他不管她的反应,坐到木箱前,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点心吃了起来,顺手递一块给李羽轩:“吃吗?”
李羽轩正被满车子的香气勾着鼻子,见此毫不客气的接过点心:“谢王爷!”
她看到银子小小的身子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避雨,不远处的山坡上,帐篷已经陆陆续续的搭了起来。
她心疼银子,也知道银子一个小小的奴仆,是怎么也没有资格坐进这马车里来的,只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在马车里坐好。
她看到信王吃完点心,又开始剥花生,眼睛看在手里的花生上,一言不发,也不看她。花生剥了壳,花生米握在手里也不吃,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她不自然的有些脸红,也伸手过去想去抓些干果吃,转移一下这车内的气氛,也转移一下她莫名的心慌。
她伸出的手刚到木箱边,信王毫无预警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只感觉脑海充血,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嘴边,一个啊字还没出口,信王却抬头对她温柔一笑,反手把自己手里剥好的花生放到她的手里:“吃吧!”
“啊——”
“我不吃花生的。”
“那你为什么剥?”
“我在想事情......”
“啊——”李羽轩啊字刚出口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信王又开始低头剥花生,没有再看她。
李羽轩坐回自己的座位,看着手里的花生,感觉刚才就是在做梦一般。这是信王吗?再看向信王,只见他眉头深锁,显然是如他所说,他正在想事情。
这里远离京师,他要想什么问题?
还有,他这次自告奋勇和他们一起来送岁银,她总觉得很不符合事物的正常发展逻辑,好好的京师的奢靡安逸不过,跑出来和他们风餐露宿,还有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该不会是不放心她,又无法逆转皇上的旨意,特意跟出来监视她?
不可能,她还没这么大魅力,她也没这么自恋,要监视她,很多方法都可以。
那么,为什么?他难道是在利用这次送岁银的机会在计较什么吗?
对了,危险——,海棠的那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大不了笑她疑神疑鬼。
“信王!”她虽然不喜欢他,也有些不忍打破他的沉思,轻声叫道。
“恩?”他抬起头来,嘴角又显现出那抹笑容:“你主动叫我?有什么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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