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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云见李羽轩没什么大碍,信王又被软禁在宫里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干脆在这驿馆里住了下来,白天出去赏花看鸟,晚上回来睡觉不亦乐乎。第三天的上午,银子派人给李羽轩送来消息,说一切都好了。下午李羽轩避开他们一个人去西子胡同转了一圈,看到李府大门紧闭,知道银子已经走了。
李羽轩知道自己也终于要走了。
晚上徐清之和展昭都没有来,他们一个忙着接父母进京,一个忙着开封府的交接工作。她称自己不舒服要休息很早就关门了,本来想走之前写点什么留给信王他们,铺开纸看着洁白的纸面却无从下笔,说什么呢?说她懦弱不敢面对现实还是说她无情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这些都不是真的,她不想写违心的东西,难道写她是太在乎他们所以离开成全他们?好像有一点但这也不是全部。
在这个通讯单靠眼睛和腿的时代,她知道这一离开相见就会遥遥无期。就算他们要找茫茫人海里谁能找得到谁呢?
茫茫人海咫尺天涯……
李羽轩潮湿了眼睛。痛过了哭过了,可是一想到真要离开他们,她还是忍不住眼泪。
眼泪滴到面前的白纸上,很快化开,化成了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圈圈再圈圈。
四更时分,一夜没睡的李羽轩重新换上男装,从驿馆的后门走了出去。
早春的空气里冻着冰,寒冷如北方的严冬。
城门打开,她第一个走了出去。
身后是愈来愈多的行人。
她不敢往后看。怕哪怕就是看一眼,眼光也会被粘住,会停住她前行的脚步。她知道这时候驿馆里的人都还没有起床,等她们发现她走了,她已经真走开了。
在城外买了一匹马,她纵马往郭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十里地很快就到。
以前住过的小院子还如离开之前一样整洁。就连那一盆吊兰,也在围墙上肆意欢腾。
她叩门,听见银子在里面回答:“谁啊?”
“是我!”
“姑娘!”
打开门,是银子惊喜的笑脸:“你这么快。”
李羽轩咬住下唇,走进屋里,这屋子,她和银子住了整整五年,但是信王知道这个地方。“银子,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没有我们就走吧,这地方信王当初查我身世的时候来过,只要她们知道我走了,这地方就是第一个来搜查的。”
银子拿出两个包袱背上:“我知道,所以睡觉都没有脱衣服。”从院子里牵出她的马:“我们去哪儿?”
两人上马:“随便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路上的人不多,她们疾驰的马有些让人突兀。李羽轩突然想起自己想落了一个环节,那就是虚竹和他的灵鹫宫,如果他和李新云两个也参合进来,来个江湖大围捕,她这样赶路无异于自动暴露目标。
她转身打马往旁边林子骑去。两人在林子里吃了点干粮,银子有点泄气:“姑娘,你说我们真的能走掉吗?”
“我想好了,我们这两天不骑马,往回走到前面汴梁城外相对繁华的地方住下来,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就留在这旁边。人都有固定的思维,认为离开了就是走得愈远愈好”
放了马,两人沿着大路往回走,路上骑马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羽轩看那马上人的穿着,知道她走了这事展昭已经知道了。
那些人果然没有对李羽轩这个行人多看一眼,都是骑马往前面疾奔。
走路速度和骑马相差太大了,李羽轩他们骑马半天的路,现在走路回走,至少要走两天。
晚上她和银子分开住进了不同的客栈,很安全。这一路离京师不远,到处都是往来京师的各地商人,没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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