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个办法……
办法没想到,人已经到书房门口了。爹在里面,朝我招手。我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先进去再说。
“爹!”我轻唤一声。不知道女儿见父亲要不要行礼。因为不懂,所以我也就将礼节省略掉了。
“惠兰!”爹站起来,有些激动,“你记得我?”
人说无商不奸,我爹可是京城首富,怎么可能不精明?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我急忙把头低下去,小声道,“他们都说您是我爹。”
他颇为失望地叹口气。转了转,他来到一架古筝前,问我,“惠兰,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这是筝。”我如实答。
“还记得怎么弹吗?”他小声问。
我摇了摇头。
“我也知道你忘了许多事。”他挪到书桌前,将一幅山水画展开来,“这是前些时你让我找的名家画作,你过来摹摹看,也许能想起什么。”
我不好拒绝,走过去,拿起毛笔。
那山水画颇为清新素雅,廖廖几笔,勾出无限韵味。
我以前画过漫画,不知道抵不抵用。我握紧了笔,正要下笔,一滴墨迹滴下来,在宣纸上散开一个圆点。
我有些尴尬地抬起头,却见爹正一脸怪异地望着我。我心虚地笑笑,“怎么了?”我问。
“惠兰呀!”他望着我的手,“笔不是这么拿的。”
我尴尬地放了笔,低下头去。
“这可如何是好?选秀就在一月之后,现在从头开始学,也晚了。若不能在才艺上胜过其他女子,就只能做宫女服侍他人。你自小娇惯,如何受得了这般苦?”他叹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进宫的事……还是算了。”
我眨眨眼睛,这么简单就不用进宫了?实在太棒了!
我心里高兴,却没太敢表露出来。之前林惠兰对皇后的狂热,我还是见识过的。
“惠兰,”爹拍拍我的肩,正色道,“你是爹唯一的孩子,就算做不了皇后,爹也绝不会让你吃苦的。”
我心里一阵暖,忍不住脱口而出,“谢谢爹。”
爹突然神色复杂地盯着我,害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所幸最后他只是轻叹一声,“想不到惠兰失忆之后,脾气倒是和顺不少。这样也好,日后嫁了人,婆家也会欢喜你些。”
我心虚得直笑。
好容易爹终于肯放我走了,我忙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安抚受惊的心脏。
真怕他对我的真实身份起疑。借尸还魂,在这个时代可是要被烧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