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拾级而上,刻着金色花纹,镶着玉饰的大门映入眼帘。穿过大门,是一条曲折的回廊。回廊左右,刻着麒麟凤凰各色彩画。黄金制作的壁带,间以玉石,清风拂过,叮咚作响。
奢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太后笑,和声问,“惠兰不喜欢这里吗?”
我摇摇头,“不喜欢。”
“哦?”皇上也笑,“惠兰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呢?”
我沉吟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偏于中性的词,“太过雕琢。”
太后笑出声来,“惠兰说得太含蓄了。这里岂止雕琢,该是奢靡。皇上认为呢?”
皇上竟也点头道,“母后说得极是。”
“这景熙宫自三年前起开始修葺,费时两年,才建成今日的模样。虽说哀家也不甚喜欢,但既已建成,再修的话,不免徒损人力财力。惠兰放心,你的沁芳园是哀家亲自布置的,绝不会流于庸俗,耽于华丽。”
我垂下头,低声道,“谢谢太后。”堂堂太后亲自替我布置寝居,这样的殊荣怕古今中外也找不出几个来。
走了一段,终于步入正室。
不同于外面的奢华,正室之内的陈设典雅大方。红木香案透着沉静,素雅的屏风分外雅致,镶金绣凤的布帏显出皇家的威仪和大气。
太后拉我在一张塌上坐定了,“今日皇上也在,惠兰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眨眨眼睛,“可是太后,你不是把沁芳园赏给我了吗?”
“那……就算哀家赏过了。还有皇上呢,皇上也得给惠兰些赏赐才行。”太后道。
“母后说得极是。”皇上附和道,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惠兰想要什么?”
这……这阵势,好像不开口要点什么还不行。我望着这母子俩,为难地想开了。
要什么呢?银子、珠玉、宝石、绫罗绸缎……不好。恩……有了!我双眼发亮,“我要我爹加官进爵,光宗耀祖!”差点就把我爹给忘了。终于有机会报答他一个月的照顾有加了。
“好!”皇上一口应下,“赐封令尊为富贵侯,世袭爵位。”
世袭?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怎么世袭呀?
“还要什么?”太后望着我,继续问。
还要?我睁大了眼睛,小心地笑道,“太后,可不可以不要了?”
太后笑,“既然惠兰一时想不到,就日后想到再向皇上请赏吧。”
“母后说得极是。”还没等我说话,皇上已经径自将话茬接了过去。“天色不早,母后跟惠兰还有话说,儿臣先行告退了。”他说完,又转向我,暧昧不明地笑,“那么,惠兰,再见了。”
“皇……皇上慢走。”我不自在地答着。想了一会,又觉不妥,忙福了身子,“奴婢恭送皇上。”
彼时皇上已经转身,听我这么说,微微顿了一下,好一会才举步离开。
我懊恼得直想咬了自己的舌头,人家都走了你才行礼,不是多此一举吗?
“快起来,惠兰。”太后笑着扶起我,“都说了,对皇上无须多礼。哀家带你到沁芳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