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兰。”我听见皇上轻声唤我。酒杯又空了,我急忙上前。皇上却一把抓住了我握住酒壶的手。他的目光微微涣散,麦黑的脸上难得地飘着几丝红晕。
我咬牙。“皇上醉了,奴婢扶皇上去休息吧。”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扶过他的右手,另一个宫女走过来,扶过他的左手,与我一起架起皇上。他的头,撇过我这边,炽热的呼吸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好容易到了预先准备好的房间,皇后从我手中接过皇上,扶他进屋。
没一会,那宫女便出来了,脸色微微发红。
我急忙转身,离开这里。
太后在沁芳园门口等我。
“惠兰,你做得很好。”她对我说,“身在皇宫,就该如此大度。”
我笑,“太后,我想睡了。”
太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踏进沁芳园。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我从来不曾大度,因为皇上从不属于我。
我从来不曾大度,因为皇上永远不可能,只属于我。
突然很想吟诗。
要么——
整个投入
要么——
全个退出
不要,绝对不要
分付一半
留二分一
学那钟摆敲打感情
像那游丝戏弄人生
何其洒脱!可惜,作者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