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很想就这样永不放手了。但是,我不是早就放了手了吗?
她却欣喜地叫,“刘大夫!”
刹那间我恍如回到从前。她依旧没变,依旧的笑靥如花,依旧的声娇音甜。
死寂的心,竟在见到她笑容的那一刻,缓缓复苏。
可是,她还是变了。
她说,当今皇上是圣君明主。
原本在别人口中是奉承的话,到她这里,却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宝贝。
我默然。这改变,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吧?
她问我打算收几房妻室时,真的很想告诉她,能得到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是,什么都晚了。
她前脚刚走,皇上后脚就进来了。
我急忙跪下,恭声唱诺。
他一语不发,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拿起她曾经用过的茶杯,喝一口她曾饮过的茶。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地,将她留下来的气息,吞没。
“听说刘卿家跟惠兰很早就认识了。”他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小心答是。
“今日久别重逢,想必说了不少话吧?朕很有兴趣,不知刘卿家肯不肯一字一句地告知呢?”他锐利的眸光扫下来,眸里尽是不能抗拒的威严。
我顺从地,一字一句地述说。那个叫心的地方,竟如刀割般疼。苍天对我何其残忍,只是一点点,都不让我保有吗?
“可以了。”尚未说完,皇上已经打断我。他的目光转向窗外,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只听他徐徐道,“惠兰做事,有时候嚣张得过分了。偏偏她又吃准了朕不舍得动她。”他转向我,“刘卿家觉得,朕该怎么做呢?”
我垂了眉,不敢答话。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朕可不是对每个人都不舍得的。刘卿家德才兼具,该比惠兰懂事才对。朕将来还要多多倚重刘卿家,希望刘卿家莫叫朕失望才好。”
我伏了首,“谢皇上赐教,微臣不敢有负圣恩。”
他点了头。“替朕煎上一服止泻药,一会朕会派人来取。”他说完,便走了。
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煎药。
心里已不知剩下什么感觉了,脑海里却一遍一遍地重演一个画面:她走了几步,却转回身来,嫣然巧笑,“谢谢你,我会再来的。”
再来,再来是什么时候,她没说。
果然很快地有人再来了。不是她,是她的贴身侍女。借上一两本书,偶尔传上一两句话,没有其它。
那宫女总是来去匆匆,看我的眼神也多有戒备。
听说她叫林兰。果然,不是林惠兰。
日子一天天过去,案上的茶冷了又冷,直到,心如死灰。
她却真的再来了。眉眼生春,笑靥动人。
我急忙在她面前跪下。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