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迟到了!
“快点!”太后吩咐一声,宫女们立刻拢过来替我穿衣打扮,太后自己,则拿过一条毛巾,替我擦头发。
“太后!”我万分不自在,怎么能让太后来服侍我!“我自己来就好!”我伸手去抢太后手中的毛巾。
太后冲我笑,“惠兰自己来?惠兰学会自己弄头发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我可以把自己的头发盘上去,弄出一个造型来,只是不能带着自己盘的头发出门而已。因为只要走上几步,我的头发就会慢慢地垮掉。
几个宫女都抿着唇,似乎就要笑出来,我忙垂了手,尴尬道,“下次,一定学好。”
匆匆收拾一阵,我跟着太后,出了景熙宫。
一排排车驾浩浩荡荡地候在门口。左边是皇后的车辇,右边是太后的马车。皇上身着深黄骑服,高头俊马,威风凛凛!
“儿臣参见母后!”皇上下了马,弓身请安。
太后点点头,回身望望发髻未干的我。
皇上也望了过来,“惠兰又睡懒觉了?”
我嘟嘟唇,不搭理他。毕竟因为洗澡迟到并不比因为睡觉迟到光彩多少。
跟太后在马车里坐好了。只听仪仗太监高喊一声,“起驾!”
马车动了起来,开始朝宫外围场进发。
每年的农闲,大燕皇室都要进行田猎。除了演习军队,显示自己的军事力量外,还有表明皇室勤政爱民,整兵习武不敢懈怠之意的作用。
能随皇上田猎,自然是宫中女眷的殊荣。
我掀开车帘。马车已经自东门而出,远远地看见一对身披铠甲的军队向皇上驶来。
为首的自马上下来,行礼过后,与皇上并骑,只略低了一个马头。
我这才看清来人。一身银色铠甲,体格颀长,剑眉柳目,英气逼人。
“这便是连今连将军。”太后在我身边道。
他便是连今?我忍不住多望几眼。却见皇上不时回身对他说几句话,他只点头摇头,偶尔说上几句,态度不卑不亢。
“惠兰在看什么?”一闪神,皇上竟骑了马匹,奔到身边。
我忙向皇后的车驾望去,刚刚掀开一角的车帘,此刻已然放下。我望向皇上,不由得有些愤然。且不说他这样合不合礼数,单就皇后那里,此刻怕对我愤恨到极点了。
“连将军如此风华,惠兰自然要多看几眼。”我答。
皇上眯长了鹰眸,沉声低喝,“林惠兰你莫要太过分!”
“我如何?”我低哼一声,“连将军风姿如此,无怪乎皇上要为他担惊受怕了。我看皇上还要多加努力,保不准哪天就被人比下去了!”我说完,重重地放下车帘。
转身想想又着实不对,皇上对连今本就心有疑虑,我这样说岂不是挑拨离间?
于是急忙又掀了车帘,好在皇上还在。我急忙小声道,“皇上,我刚才说的是气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是吗?”皇上斜我一眼,“我怎么看惠兰看连今看得眼都直了?”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皇上对上我的大红脸,低哼一声,策马而去。
我沮丧地放下车帘,双脚无意识地在马车底座上挖坑,“怎么办?惹皇上生气了。”
“惠兰说话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太后无奈地扫我一眼,叹口气,“说到底,还不都是皇上惯的。”
我嘟着嘴,满心不悦。
“好了,惠兰。”太后笑着拍拍我的手,“别烦心了,难得出来。回去跟皇上好好道个歉。好在皇上宠你,舍不得将你如何。”
我偷偷抬眼望一眼笑意不明的太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