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粮也失得离奇,当中必定有人想趁皇上根基未稳,挑动民愤,乱我朝堂。”
“惠兰,”太后对我道,“哀家明日便到相国寺,戒斋七日,替我大燕子民祈福求安。”
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太仓促了?况且山中清冷,太后着不得凉,万一旧疾复发……”
太后叹气,“而今民心浮动,哀家在宫中也帮不得皇上什么。此去一为祈福,二来也可稍安民心。此行确实仓促,但事发突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跟太后一起去。”我说。
“惠兰,你还是留下来陪皇上吧。”太后道。
我撇过头,“皇上哪里需要我?”想想这话太小家子气,我忙补充道:“况且太后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皇上这边,自有皇后、贤妃和淑妃。此行我跟定太后了,除非太后觉得我碍事,不准我去!”
“哀家怎会嫌弃惠兰?知道吗?”太后笑得颇为神秘,“哀家总觉得惠兰是上天赐给我母子的福星。惠兰在的话,一定什么都可以解决的。”
我扯扯嘴角,是不是该告诉太后天下没有什么福星,那是迷信?
好吧。昨天晚上你分身乏术,连派人捎个信回来的机会也没有。
上午我在太后那里,你没跟我见上面。
下午你把连今召进宫,闷头讲了一下午,没空!
傍晚你要吃饭,没空!
晚上你要批奏章,没空!没空!
“娘娘不喜欢这花?”小兰走到身边问。
我眨眨眼看了看手中被扯得光秃秃的腊梅,急忙丢开。
“东西收拾好了吗?”我问。
小兰点点头,“要不要跟皇上说一声?”
“说什么说?人都走了这么大动静他会不知道吗?”我说完,转身回床上,“明天还要早起,我睡了。”
盖上被子。
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跟我说声对不起会死吗?是呀是呀!我算什么东西?不过他的一个妃子,凭什么让他堂堂一国之主屈尊降贵?我疯了才会生他的气!
第二天卯时出发。
皇上来送行。他身着黄色龙袍,绣上银色纹龙,整个人看起来整洁严肃,只是微红的眸子泄露了他的疲惫。
他恭恭敬敬地将太后送上马车后,终于朝这边望过来。
“惠兰。”他唤一声,再无下文。
我等得不耐烦了,福了身子,“臣妾告辞。”转身上马车。
“惠兰,”太后看着我,“你还是留下来陪皇上吧。”
我恨恨地别过头去,“谁要帮他?”
太后似觉好笑,好一会才道,“是皇上不好。谁让他惹惠兰生气呢?”
我咬咬唇,垂下头。又有什么好气的呢?反正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相国寺离皇城并不远,就在京郊,依山而建。
马车在山门停下。
我扶着太后,下了马车。
抬眼望去,一道白玉石阶,自下而上,阶边苍松古木,愈显清幽脱俗。寺门辉煌,看起来庄严肃穆,额上一匾:“敕建相国寺”。
门边两个小沙弥,正朝这边作辑。
护卫的禁军不能入寺,随行的宫女太监已经先进去打点行房。
太后与我,慢慢地拾级而上。入了山门,面前是一块开阔的空地,一个魁梧的僧人正领了众僧出来迎接。
太后上前施礼,“敢问法师尊号?”
那僧人双手合十,打辑作礼,“贫僧慧圆。住持师兄忽染重疾,故而代为相迎。太后来得仓促,是以未来得及通报。”
太后点点头,消了疑虑。
慧圆法师让了路,领我们向大雄宝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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