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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祥仪宫稍稍打点好后,我忐忑地来到景熙宫。听说太后伤得不很严重,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便可好,我稍稍放下心来,不过……
“惠兰。”太后沉着脸唤我。
“太后,惠兰知错。”我心虚地说道。
“你倒说说,自己错在哪了?”不可否认,皇上和太后有时候挺像。
“我……我不该鼓动皇上入寺。”我低声道。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不该……当众骂皇上不是男人。”我说。
太后冷冷地撇我一眼,我吓得赶紧低下头。
“为什么不听哀家的话?”沉默一阵,太后终于再度开口。
我抬起头看她,有些不解。
“惠兰,你不该逞强代替哀家。身在高位,就必得有当舍则舍的气魄。今日纵是舍了哀家一命,换此事圆满,也是值得的。”
我心一疼,“太后……”
太后却没让我发话,“哀家知你不忍见哀家受苦,但好心并不总能将事情做对。虽然今天你又救哀家一命,哀家还是要罚你,你可服气?”
“我服。”我喏喏地答。
“罚你将《治国》抄写三遍。”
“可是太后,《治国》有三万多字……”我抗议的话在太后的目光下,自觉地往里回收。
临走,太后没忘询问她教我的功课,“惠兰已将《谏论》读完了吧?”
“是。”
“说说。”
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随即背道,“谏者,语上者也。居上位者,必当尊之。为臣下者,必当谏之。谏分三篇,一曰屈,二曰委,三曰直。屈者,辗转诉之以令上者悟,谏之上也。委者,委婉说之以令上者知,谏之中也。直者,厉辞陈之以令上者动,谏之下也。”
太后点了点头,随即问我,“惠兰觉得自己能做到几层?”
“太后……”我为难地望着太后,自我做了妃子,太后就不间断地与我谈权论政,这会儿不会叫我去向皇上进谏吧?
“既然惠兰没把握,就到皇上那里试试吧。”太后果然如是说。
然后我就被赶出景熙宫。
紫辰殿里的灯还亮着,皇上还没有休息。
我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事实上我发现我在宫里,似乎到哪里都是横冲直闯,有时甚至连通报都免了。
像现在。我闯进来的时候,皇上正拧着眉想事情,见了我,似乎吃了一惊。
“皇上还不休息?”我拘谨地说。
皇上“恩”了一声,无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踌躇一阵,走到皇上身边,瞄一眼他面前的折子,小声问,“梁东灾情如何?水患的起因查到了吗?”
皇上望向我,“惠兰想听?”
我点点头。
他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下,然后自案上摊开一张地图来。
“这里,”皇上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山壑,“是苍吾县的泽山,梁东河从这里流过,要越过一道葫芦形的峡谷。梁东河一直是我国水量最大的河流,即使在冬季,水量也较大。一个月前,梁东河在苍吾河段的水量却怪异地骤减。”皇上顿了一下,“他们原来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部署,塞住葫芦口,让大量河水聚积在泽山峡谷,到一定水量后,河水冲出葫芦口,便酿成了这场人造水灾。”
原来如此。人造水灾,比天灾更叫人心寒。
皇上继续道,“所幸正值冬季枯水,洪水已经开始退了,人员伤亡并不很大。”
“洪水之后,最怕瘟疫。”我努力搜索自己知道的关于洪水的知识,“被洪水淹死的家畜,不能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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