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了,而一旦到了所谓的新都,等待心的,就只有一条死路了。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赶上去阻拦心的行程,项羽却是一路派人对我监视很严,一连数天,我都无法甩开身边盯着我的卫士,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脱。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彭城也一天天地近了,我却是心急如焚,想到心,这个现在不过十五的少年,现在正在一步步走向他的死路,我便全身一阵冰凉。对于我来说,他早已不是史书上那个被一语带过的可怜的傀儡,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着一双忧郁眼睛的少年,他曾经想靠自己的力量与命运抗争,但是结果,却是没有结果。
又一个夜幕降临了,项羽长长的迁徙队伍就地驻扎了。
我在那两个跟我跟得寸步不离的卫兵的目光中,闯入了项伯的营帐。
他正坐在塌上津津有味地欣赏自己手上的一件玉器,见我突然进来,忙不迭想收起来,见已经来不及了,终于又慢慢放在了几上,朝我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之前项羽分封诸侯的时候,为了远远地打发走刘邦,只封给了他巴蜀这片穷山恶水之地。张良为了替刘邦争取到汉中,曾经送了不少珠宝玉器给项伯,而受了贿的项伯也是不遗余力,为刘邦这个亲家在项羽面前说了不少好话,刘邦才又得到了汉中这块离关中稍微近些的土地。这件玉器,想必就是那些贿赂之一了。
但是现在,我已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左尹大人,我要离开此地,你必须要为我安排。”
我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这样说道。
他立刻使劲地晃着自己的脑袋:“辛姬,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我打断了他的话,紧紧盯着他:“你能,你有这个能力的!”
他又皱起了眉头,眼睛转了一下,搬了张良出来:“辛姬,子房随了沛公南下汉中之时,又嘱托了我……”
“左尹大人,心是我的弟弟,他如今正在行往断头之路,你就真的不能再帮我一次吗?子房若是在的话,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望着他,几乎要垂泪了。
他看了我一会,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半时分,我绾了头发,穿了楚军兵丁的衣服,独自一骑,朝着郴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郴县地处五岭北麓,战国时期被称为“菻”,意思就是长满青蒿的地方,后来虽然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城邑,但想想也就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了。
我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赶路,途中已经换买了两次的马。
心和他那些楚臣们的迁移路线,一路上我很容易便能打听得到,只是越到后来,我的心就越发沉重了。
据沿途目睹的百姓说,义帝行于道上,左右群臣,怨声载道,逃亡了无数,最后剩下的,也只是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叟了,路人见之,无不心酸同情。
我咬紧了牙,拼命催马向前。
半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我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一座黄泥筑成的城邑,笼罩在昏黄的一片夕阳之中,看起来分外苍凉。
郴县到了。
我见到心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驿站院落里的一口水井旁边,四周一片破败,空无一人。
他看见了我,想站起来,却是一个不稳,摔到了地上。
我疾步上前,扶起了他。
“辛姬,你终于来了。”他望着我,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的泪,一下子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他的手和光着的脚背之上,满是污泥,很明显是刚刚从田间劳作归来,他此刻应该是想自己打水洗手。
“你吃过饭了吗?”
我问他。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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