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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忘于江湖(清)》

南下阅河(首站山东)
所谓一般……

    虽然康熙一再要求随从从简,不过阿哥、宫眷、满汉大学士、九卿诸官再加上下人、侍卫,队伍可谓庞大。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京师出发,途经良乡、新城,因为一早就净道,官道上畅通无阻,二月十二日,我们抵达任丘,直隶(保定)巡抚兼礼部尚书李光地接见。

    李光地在当时是个名声显赫的汉族官员,早年康熙曾有“朕知之最真,知朕亦无过光地者!”之叹,可见康熙有多么重视这位汉族大臣,不过这也是康熙的聪明所在。满人入关统治中国后,康熙是唯一一个极力团结满汉的皇帝,也是唯一一个重用正视汉族文人官员的皇帝,并且他用他博大的胸襟和渊博的汉先知识博得汉人的尊重和认同,而前世的我本就是汉人,所以看到这样一个局面也是相当高兴的。

    君臣见面自是一番君主慈祥臣子恐慌,李光地一看就是个精于世道的人,他深谙为官之道,言语间很能投康熙皇帝之所好,据说他致力于学术研究,凡《周易》、音韵及朱子之学,皆有所好,曾奉旨编纂《朱子全书》、《周易折中》、《性理精义》诸书,提倡朱学,甚为得力。清初学术门户之争颇烈,如何在朱、王学说之间作出选择,以迎合时势之需,争论相当激烈。李光地在当时复杂的背景之下,能揣摩康熙之心理,故深得康熙赏识,以至于康熙如此的感叹。据我所知,这个李光地是后来四爷想要极力拉拢而始终未成功的一个人物,可见他必定不是一般的角色。

    还来不及从连日来颠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仅仅在任丘逗留了一天康熙就因为担心河工而吩咐继续赶路,李光地当然也跟着南下。还好从京城出发前,十三曾来找我并送给我一个精致小巧的鼻烟壶,当时我不知道这个类似于我们现代的清新剂的东西有什么用,现在可算明白了,不得不佩服十三的细心和体贴,这些日子就靠着这个气味清新的鼻烟壶度过马车上颠沛眩晕的生活。

    马车颠颠晃晃的跑了一个星期,途经河间、阜城、德州、平原、禹城等府市,终于抵达山东济南府,也就是这次南巡的第一站。由山东巡抚王道一面圣接见,并由他陪伴康熙在山东境内巡视,视察时康熙发现济南因为受水灾影响庄稼几无收成,许多村落都在闹饥荒,康熙很是生气,严厉指责王道一:

    “既然山东境内灾害严重,为什么你不上奏反而欺瞒?你可知你犯的是欺君大罪!”

    那个身材瘦小的山东巡抚顿时惊恐地跪下,却是很委屈地回话:“自去年夏天洪水以来,受灾面积广大,皇上已经减免山东部分税费,微臣追随张总督(河道总督张鹏翮)致力于治水抗灾以报答皇上的恩泽,微臣本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可以解决难题,岂料水患弥久不衰,并因此已经严重影响到山东漕粮的上缴,微臣有愧于皇上,有愧于山东百姓,请皇上治罪。”

    这番话说得实在合理,而且不动声色地拍了康熙的马屁,果然,康熙听了他的解释后脸色缓和了些:“黄河水患想要治理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人能担当的,山东受灾的事你应该要向朕汇报!除了济南府,还有哪些地区灾害严重?”

    “回皇上的话,新泰、泰安、沂州、蒙阴、郯城一带灾害严重饥民甚众。”

    康熙沉着脸,吩咐随行漕运总督截留漕米20万石交王道一赈济灾民,并连日赶往沂州、蒙阴、郯等地,四处慰抚百姓,检查漕米发放的情况。看到山东受灾面积广,康熙料想黄河淮河相交的淮安一带灾害应该更加严重,于是又吩咐人连日将10万石漕粮运往淮安扬州储存,一并宽免了江南所有灾区积欠的钱粮,并口逾在宿迁忙于河工的张鹏翮“务必尽全力修稳固河工”。

    看到康熙屈尊来到灾民区慰问百姓,亲手发放赈灾钱粮,我不禁有些感叹,这样一个谦虚谨慎爱民如子的皇帝,“自李世民以来中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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