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屋里顿时像是点了灯一般明亮,林宁两眼放光的冲上前去,抓起一枚,仔仔细细的瞧了又瞧。唔,手感温润,配有细小花纹,圆形外观玄妙通灵,如宝石般耀眼!当下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只是满口嘟囔着:“雪印[1],雪印,真的是雪印……”
林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整整一盒的白子都是45号的雪印!又揭开另一个棋盒,果然是那智石磨制而成的黑子!再回过头来看看棋盘,四脚的榧木棋墩,造型古朴优美不说,至少有二十五公分厚!她家的那块虽然也是整块榧木抠成的,却只有十公分厚……简直不能比。
这一套超豪华的极品装备,仔细回想起来只在前门的本手道场见过一次,摆在玻璃橱窗里,遥遥的惊艳一眼,仿佛在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曾经看一眼就觉得满足的幸福,此刻就被她真真实实的抓在手里!莫不是梦吧?林宁小声地问自己。
激动之余,忽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于是转过头去问冰山:“四阿哥,这一套棋具从何处得来?赶明儿我也买一套去。”
“这是扶桑国使者进贡,圣上御赐之物。”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这些明明是日本制作围棋的传统技法,清朝的时候,中国应该没有这样的工艺才对啊。
“好吧,你是要我让你六子呢,还是两把飞刀[2]?”林宁大大咧咧的坐下,把那盒雪印搬到自己这边,摆出一副下棋的架势。才不要和你分先,一半的机会拿不到白棋。雪印啊雪印,手感还果然是不一样啊~~~
眼见四阿哥不动声色的把雪印又拿回去,连同棋盘一起搬到一个小几上放好,拿出另外一副棋具来,林宁差点吐血!搞了半天这副才是主人常用的,刚才那副“圣上御赐之物”不过是拿出来显摆一番,让她过过手瘾而已!真是有够小气的!
呼啦一下揭开棋盒一看,云子。光亮下,黑子中心不透,周边有一碧绿色光环;白子如玉,呈很淡的微绿色。正面微凸,底面扁平,弧线自然,古朴浑厚。虽也是难得一见的上品,可是若论珍贵,又不及方才那副雪印的万一。
心情啊,跌落到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
……
“是因为那个才决定好好学棋的么?”林宁漫不经心的问。
西席自然不是白当的,要收报酬。“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林宁既然肯冒了被活活冻死的生命危险来做冰山的家庭教师,就一定会让自己死得其所。所以下棋之余,那双猫儿一样的大眼睛就满屋子地转悠,暗暗记下每一件值钱的东西。对四阿哥,她从来不觉得应该手下留情,他自己说的嘛“屋子里的东西随便挑”,还跟他客气做什么。检阅完毕,目光最终还是落在那副雪印上头,停在那里,久久不动,于是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没有回应。他看着棋盘,思绪险在复杂的计算里,耳朵自然的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声音。
棋局的绝大部分都已经明朗化了,只有左下一角还有味道。四阿哥方才打入的那几粒黑子是劫活,虽然他盘面上的劫材不够,但是林宁并不想赶尽杀绝。指导棋的目的并不是赢棋,而是一步一步地引导对方走向最正确的一手。
行至此处,精华已尽,林宁也大概看出四阿哥的症结在哪里了。棋如人生,人生如棋。当初康熙没有将这副珍贵的雪印赐给棋力堪比国手的十三,而是给了并不善弈道的四阿哥,大概就是希望他能体味到这个道理吧。
窗外开始响起剑风呼啸的声音,一定是修竹那边告一段落了。做完功课出来练一会儿剑放松放松,据说是雷打不动的习惯。她原是会武功的。最初知道的时候,林宁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大大的吃上一惊,不过那一双秀眉之中的英气倒是有了解释。于是想催促某人早早结束,自作主张的把手里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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